谢世知忽然觉得，谢原这副耐心细腻又大胆直言的样，有些儿媳的模样，能让人放松来，畅所言。

他虽年轻，但也看得她份不一般，兴许是哪家贵女。

李耀起：“我同你们一过去。”

商辞静静坐着，眸里迎着山门方向的火光，神不见底。

以往的谢原，即便着细腻的关心，也绝对不会这样说来。

谢原失笑，忽然间就不想再追究岁安为何此安排。

他也不例外。

但这对北山来说并不稀奇。

可她到十岁时，已读书百卷，成章，许多年她好几岁的师兄才刚刚学习的文章，她张已能背诵。

然后，他走到了北山，没有引荐，没有门路，只能生生跪着，求一个机会。

面团瞧着新鲜了。

寻常少女在这个年纪，要么还揪着发背书写字，要么愁眉苦脸的跟着教习姑姑学礼仪敛心。

明明都还没开，可举手投足俨然已其母风范，开朗大方，闹笑，她走到哪里，仿佛就有一束光芒追到哪里，一并追在后的，还有她的弟弟妹妹。

但他更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李耀，而是一个梳着苞的少女。

李耀两声轻笑：“今日茶尽、论罢，亲家公回清早。”

没多久，岁安便梳洗好来，去给父亲母亲了别。

谢世知像是放了最后一重思虑，刚压去的兴奋又浮起来，还搓了搓手。

夜将合未合，清冷的山边，古木静静伫立，打一片影，笼罩在树大石上的人。

离开时，靖安公主和李耀亲自将他们送到山门前，谢原漫不经心扫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商辞。

谢原作洗耳恭听的样。

白的小手拨开格挡的禁卫，致明媚的笑脸重现前，她走到他跟前蹲，绣着致芍药纹的裙摆在脚边堆叠，可又乖巧。

那年，她才十岁。

而这细微的知变化，让谢原在面对谢世知时，少了些往日的拘束。

短暂的思考后，谢世知笑着：“好，改日再叙。”

回到后山，李耀径直去了公主房中，谢原去房中将岁安叫起来，又让朔月等人伺候她梳洗，自己到外面来找其他人。

她问：“哥哥，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不好的人，怀有同样的抱负。

本就不在意的人，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谢世知见是他，神一松：“元一啊。”

谢原心中一动，主动走了过去。

这话里，了再续的邀约。

谢世知扫兴归扫兴，反应过来后，也知今日多有打扰，同李耀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伸手就去提银壶，拿起一轻，哦豁，喝光了。

他抬起，看向遮的古木，忽然想起了认识岁安那年。

谢世知闻言，神一动。

她自丛中探来，提着裙摆蹬蹬蹬跑过来，没走两步，禁卫便从天而降，隔在他与她之间，她见惯不怪，他却实实在在被吓到了。

反正他一直以来，只希望父母能活得顺遂如意，平平安安，若北山能成为父亲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之外一抹乐趣，他愿意成全。

那时的他也并不知，连跪山门，自己都没抢到先机。

谢世知愣了愣。

谢原：“小婿来时，岁岁还在房中休息，待请了父亲一去后山，再去将她叫起来，一与岳母话别。”

孙氏早就将人都召回来了，谢原看了一圈，见父亲独自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谢原笑了笑：“请父亲来的原因，岁岁早已明，只要父亲愿意，又有何不可？”

谢原觉得父亲今日格外不同，像是一块放久了的面团，外层枯皲裂，忽然被拉扯搓，加加面，待面团重新成型，看似依旧，实则不同。

“父亲。”

他勾勾角，收回目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留。

“元一，我往后，大约会常来北山，你以为如何？”

他今日说了这多话，那对着他这个儿，是不是也能多说几句？

李耀看向谢原：“岁岁呢？”

“哪里有什么忧思……就是……”

“父亲一人在旁，面忧思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那年，他也才十五岁，最叛逆孤傲的年纪，一个人从江南走到安，经受了许多欺骗与欺负。

人，更神了。

她似乎天生就擅打动人心，谁都喜与她亲近，与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