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动了动，无声的意在兄弟一人之间传递。

第一局开始，北山率先表述立意，若义理与人必舍其一，应选义理而舍人。

这时，北山这方的孙中文起，开始终极反击：“综贵方诸多言论，要义之一是‘律法不外乎人’，可你们谈及的，却是几桩特殊案例中，案犯因忠孝之隐得大赦，既已‘特殊’，岂不正好证明，在大多数况，都当奉义理而舍人？”

商辞本想谦让给谢原, 但第一林博士题，已然让国监占了优势，谢原又被视为更亲国监的一派, 若叫他题，总觉得是又偏向了国监。

山就是如此，他只有对你寄予希望，觉得你可以时，才会倾注期待与目光。

商辞举起两张纸条, 一张上写“人”，一张上写“义理”，“公平起见，两方随意签, 到哪张，便以哪张为己方立场。”

这话既夸了国监学生的勤奋与基础扎实，也解释了他们为何这般丝顺畅。

就说人与义理，任何时候奉义理为先，原则上是不会错的，只要站住脚便可说得通，相反，人的选择要更考验分寸尺度，稍微把持不好，便成私心，违背原则理，被对方抓住破绽攻击。

若是到义理，会更容易站住脚，更好有说辞。

不行，他们必须翻盘！

为尊严而战！

如此态度，翻译一就是——本没指望你们行。

一刻钟很快过去，国监的胜利相当明显。

“得不错。”谢佑忽然说。

察觉到兄的目光，谢佑立刻看过来，谢原冲他挑了挑眉。

谢原笑笑，摇了摇。

毕竟都是经过挑选尖的学生，双方你来我往，非常激烈，一时难分。

谢佑看的分明，若有所思。

刚才张骁表现，被林博士叫来签，结果到这个，他有些懊恼。

谢原掀看向座中的谢佑。

这也是他们的赢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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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第一。

谢佑锐的察觉到了兄的目光，他在烈的气氛中，专注的观察起大哥的神，仿佛想从中得到什么指示。

正当林博士惶惶不安时，谢原忽然笑了一声，淡淡：“每日熟读背诵经书十篇为国监日常课业，也是基本课业，看得来，诸位都十分用功。”

他们分明是被山鄙视了！

刚才的抢答里，谢佑答了，但并不多，往往是其他学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才抢在北山那边之前起来作答。

那个张骁倒是很厉害，而且很彩，看得来，是非常认真读书的料。

简而言之，就是要先反驳对方的说法，再调己方的说法。

林博士兴归兴，可真的赢了阵，他又有些发怵，担心国监是不是过于喧宾夺主，惹公主夫妇不兴。

山淡定，学生们却不淡定。

双方各派一人来签，国监得“人”，北山得“义理”。

抓阄决定，非常公平，但严格来说，这类选择立场的论题，往往会有细微的优劣区别。

他们未必会对国监如何，但给他一个小小博士穿个小鞋，绰绰有余。

张骁一怔，继而皱眉：“你是在讽刺我不成？”

很快，北山的刁钻便显现来了，他们抓准人立场和准则不一的弱，或偷换理念，或混淆标准，国监生正沉浸在激烈的反驳中，一时竟没有察觉，渐渐被带偏。

在北山师弟们的灼灼目光和谢原明确的谦让，商辞只能当仁不让。

座一阵轻微动，两方学生纷纷拳掌。

国监随其后，先驳再立，后北山再驳再立。

谢佑抿了抿，不和他斗嘴。

若说第一时，谢佑还会主动回答，那么此刻竟像是完全放弃了一般，静静坐着听两边激烈争论。

李耀也没有显多么在意的表，轻笑两声，敷衍夸赞：“不错。”

国监忽然断线。

其他人虽没说什么，但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张骁对旁人的态度目光最为，越发懊恼。

商辞走到最前方的书案, 取过纸笔，裁成两段, 边写边：“人生在世, 忠孝大义不可违，人义理却常常矛盾相对, 必舍其一。若人、义理, 不得已而去其一，一者何先？”

他起走两步，略加思索, 平声：“‘曰：足、足兵、民信之矣。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今朝切磋, 既有不涉批判妄议，不谈忌讳胡说的约定, 那不妨放大义要务，只效仿此问, 谈些寻常理。”

北山这边被当惩罚的项目，是人家的日常课业，更没有什么心绪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