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靖安公主借风疼，请孙氏随意，让岁安陪着她回房。

孙氏其实松了一气，也看公主是不想她拘束，还留了谢原在这里陪她，不免问：“大郎，我方才没有说错话吧？”

谢原蹲，温和笑：“母亲，岳母哪有那么可怕。”

孙氏摇：“我不是怕，就是……就是觉得，嗨呀，你不懂！”

谢原确实不懂，左右岳母和媳妇都不在这里，他便主动带着孙氏四闲逛。

孙氏忙不迭应，也想去看着三娘和五娘，免得她们玩过闯祸。

“你不必一直跟着我们，难得旬假，又回了北山，你多陪陪岁安。”

谢原神轻动，笑了笑：“儿知。”

……

岁安陪着母亲回房，都不用她问，靖安公主已先开：“商辞是前日回来的。”

岁安没说话，将母亲扶到窗边的斜榻上躺，又转合了窗，了安神香。

“你就不问问，为何我与你父亲让他了山门？”

当年，商辞是被逐师门，只是他走的太突然，很多事发生的也突然，同届学生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传许多说法，最后是李耀在山中给了明确说法，商辞丁忧返乡，又因他是李耀的得意门生，所以顺利在地方谋得差事，不会再回北山。

天脚每日都有新鲜事，一个商辞并没有让努力读书的学生们议论太久，很快淹没在新事新时之中。

却没想，这个本不该再回安的人，不仅回来了，还回到北山。

岁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大致明白了父母的态度。

“你已嫁给谢原，似乎也很喜他，怎么还会在意商辞吗？”

岁安默了默，低声：“女儿不在意。”

愈合一伤，也是要分许多步骤的。

岁安最初决定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时，第一件想的事就是把有关商辞的一切都毁掉。

亲手抄写、装裱过的他的文章诗赋；亲手的、最后却被他遗留来的笔和书盒；甚至是两人一起靠过的树，一起走过的石板路。

看着她要砍树挖路，靖安公主气的从病榻上坐了起来。

这叫哪门释然？

真正的释然，不是去断绝、销毁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忌讳睹思人。

而是哪怕这个大活人重新站在面前，也能泰然之。

最终，岁安还是歇了壮举，连带着那些没有销毁完的东西，也一并收拢收拢，丢了库房。

面对病中的母亲和愤怒的父亲，她毅然选择在一夜之间跨越了所有循序渐的步骤，直接到最后，决绝的去一次次尝试真正的释然。

靖安公主审视岁安片刻，轻轻叹气：“岁岁，过来。”

岁安走到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还小，要经历的事还有很多。不错，你和商辞的确有不愉快的过去，他也一度让我和你父亲很生气。可是，他始终是一个有抱负，有才华的人。如果因为个人私，就要打压他，这并不明智。”

岁安并不意外，甚至刚才就猜到了。

她已经嫁给谢原，甚笃，父亲母亲没这么无聊，专程将商辞叫回来，只为了瞧瞧她是不是真的释然，对她个玩笑般的考验。

能让父亲和母亲重新接纳商辞的，只剩他的能力和价值。

毕竟，当年父亲对他赞不绝，十分用心栽培，连母亲知她心意，也没有阻止。

虽然不知父亲母亲有何盘算，但商辞必定是可用之人。

“商师兄的事，父亲母亲自己主即可，但我与他已再无可能，还望母亲理解，如无必要，我并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集。即便我问心无愧，也要在意着元一的心。我不想他误会。”

靖安公主神微动，暗思索。

少顷，她微微一笑，伸手摸摸岁安的：“傻孩，母亲岂会叫你夫妇不合？你放心，母亲绝不勉你，也绝不叫谢元一误会，好不好？”

得到母亲表态，岁安神微松，也想起更要的事。

“多日前我便觉得母亲神不好，是不是这番安排，吵到您了。”

靖安公主神一柔，拉过岁安，轻轻拥怀里：“我当你只来兴师问罪，不母亲死活呢。”

岁安神一变，坐正：“母亲不要胡说，你会命百岁！”

靖安公主轻声笑起来：“好好好，命百岁，这样才能给我们岁岁撑腰，你想什么就什么。”

“母亲……”

靖安公主拍拍她的手，给她吃了一颗定心：“怎么会吵到我呢，比起你小时候的调捣，这算什么呀。偶尔这样闹闹，也很好。剩的事……”

她看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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