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正一前往，李耀忽：“逸文，你不必去了，岁岁领路即可。”

谢世知：“却之不恭。”

过往数年，他已数不清自己回忆过这张脸，这抹笑多少次。

岁安没看商辞，转请孙氏等人往后山去，一行人走教舍。

李耀给女儿丢了个近乎激的神，冲谢世知淡淡笑：“岁岁几次提及亲家公爹学识渊博，今日正好有国监生前来北山切磋学问，似乎贵府二郎也在选列之中，亲家若有兴趣，不妨一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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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安：“况且，今日还有监生与北山门生的学问切磋，父亲和几位叔父有兴趣的话，不妨留在前山，儿媳则带母亲和妹妹们去后山小坐，陪母亲说说话。”

“哟，来了。”李耀本就不是喜寒暄的，瞄到来的人，一句话就将林博士剩的客话全堵住。

……

林述自然知谢家是北山亲家，连忙搭手一拜，结束话题，礼貌的退到一边。

一行人先到了前山。今日一共两拨人北山，一拨是谢家亲眷，一拨则是以切磋为名前来北山的国监生。

今日必有一战。

昔日的少女已作妇人打扮，言行举止间更多是为新妇的温柔与贤惠，竟不见丝毫旧时模样，可偏偏这样的她，更引人注目，忍不住想要打量、探究她。

谢佑虽然有借大嫂走后门的嫌疑，但他这自觉还是有的。

两方辈会面，少不得又是一番寒暄，在没有不熟的人突脸上来散发的况，岁安反而能稳当的把持节奏，没两句就掐断不必要的客，主题。

岁安看了父亲。

商辞带着谢家人来时，此次带领率堂学生来此的林博士还在与李耀打招呼。

北山门生和国监生两相对望，彼此打量。

山，可先与父亲见一见。”岁安突然开，直接打断了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给行动建议。

李耀又看向其他人，和蔼笑，“都是一家人，不当拘束，随即可。公主已在后山设小宴，诸位是想留旁听，一切磋，还是前往后山吃茶小叙，自主即可。”

然后看岁安一，“你是客也是主，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亲。”

既是作为国监生的份来到北山，就得和其他监生一样，该去哪儿去哪儿，而不是得了来此的机会，又跟着家里人跑。

正当岁安要过商辞边时，谢原忽然走到岁安边，生生把她挤过去一个位，顺势捞起她的手，十指扣。

商辞站定，神微垂：“是。”

“商师兄，烦请带路。”

每次极尽艰难疲惫时，闭上便会见到这张脸凑到跟前，目光纯净无暇，笑容动人心魄，能让人放一切防备和算计，只想极力拥她怀，听她的劝：“师兄，休息一吧。”

他轻轻垂，往前领路几步，而后侧作请：“请。”

岁安恭敬：“是。”

“有劳。”

谢世知：“就照岁安说的办吧。”

岁安好奇问他：“你不留在这里旁听？”

一刻，岁安的目光直直的看过来，温柔浅笑，一如从前，商辞瞳孔轻震，竟有一瞬间恍惚。

最后，只有谢世知三兄弟留在了前山，孙氏并另外两个娘们随岁安去后山拜见靖安公主。

商辞神一动，幻影破碎，臆想崩塌，昔日只属于他的温柔小意，变成了礼貌疏离。

商辞微微一笑，转时，目光扫过岁安的手已被另一个男人握住，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