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基本都离开了。

歌手已经又唱了一个小时。

已经没有正常人能在寒风里什么都不站这么久。

搓了搓双手，歌手也打算离开。

“哥们儿，这么冷的天吃碗拉面和和去？”

听见这话，歌手回了。

天海正靠在不远的树上，嘴里叼着烟。

“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没，就是小孩太多我不好意思烟。”

说着，天海走了过来，把烟盒递到对面。

“抱歉……我不会。”

“那还是我抱歉吧。”天海顺手把烟在树上蹭灭了，往垃圾桶一扔，“你要没事的话……走吧？”

天已经黑透了。

拉面摊闪着昏黄的光。

“我说天海你啥时候开始带男人来吃饭了？”

“那么多嘛？我带谁来吃面又不是不给钱。给拉两碗，我那碗多份。”

天海拉着歌手往拉面摊前一坐，接着跟老板抬杠。

“我以前可没见过你带男人来啊。边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

“废话，平时就那一制服可不就是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不对啊，我上周不是带了个男的来你忘了啊？”

“啊？那个得不行的白是男的啊？你这让我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啊？！”

“你这话可别让他听见，不然就小命不保了。”天海转向歌手，“行了伙计，甭理这个low破地心的孙。”

“哈，总之谢谢你的晚餐。”

两碗拉面。

天海吃相很不雅，拿着筷往嘴里扒，当然对面也没好哪去。

本来拉面就不是让人文雅餐的东西。

“我一开始把你当卖唱的了，也是不好意思。”天海夹了块，“不过这么冷的天来唱歌你图啥呢？”

“嗯……一定要说个原因么？”

“不说也行，来酒么？”

“我酒量不好。”歌手把杯接了过去，“其实真要说原因……也没什么别的，想给孩们唱唱歌，仅此而已。”

“看不来你还悲天悯人的。”

“战争对孩总不是什么好事。”

歌手看着天海的睛。

“这我承认，伙计。”天海，“这几天还真没少跟孩打……他们也是受了不少罪。”

“真是想不到……你真的不像会跟孩打的人。”

“就不多说了，扯上孩一件好事都没有，唉。”天海摇了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明天你还在这儿么？”

“当然了，我打算唱一个星期。”

“好说。”天海举起杯，“明天我多带几个人来给你捧场。”

歌手整张脸的肌都向上运动了起来。

“那太好了，谢谢你，老兄！”

“来一吧，预祝明天人气爆棚。”天海给歌手倒了半杯。

这个男人的卧室还是那么简陋。

除了床瓶里的两枝勿忘我之外，没有任何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