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再也没有机会，当着张茹的面，唤那声久违的“妈妈”。

张茹不在了，那在这世上，他真的就是独自一人了。

元旦学校放三天假，临放学前，越米乐说要不要去小聚一，顺去看今晚的跨年烟，许雾应，偷偷发短信问池煜，他自然是要跟来，越米乐知后，对此表示嫌弃。

“妈，我来看您了。”

到了徽南公墓区，池煜让司机在门等着，独自一人抱着，拎着张茹生前最的绿豆糕来到那一方小小的石碑面前，蹲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石碑上那笑颜如的女人，那是他印象中张茹最丽最幸福的岁月。

冷的晚风过，他上专门穿着许雾买给他的那件羽绒外，伸手拢了拢，沉声：

可谁都没有想到，那场地震，让他失去了张茹，却拥有了许雾。

晚风过，天边暮沉沉，远结了一层暗沉的乌云，天边有闷雷响起，是要雨的前兆。

“有个好事跟您分享一，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孩，次，我带她一起来看您。”

听她尾音雀跃地上扬，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的笑脸，池煜笑着应声，“好，都听你的。”

大房里，经常无人问津的冰冷菜肴。

站在背风，许雾看了还在街边商量晚饭吃什么的三人，想了想，“等走到那里估计八了，饭后我还要去趟舅舅家，毕竟跨年，想给舅舅送礼。”

直到池煜听闻张茹可能在徽南，他赶去找到张茹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心终于安定来，尤如浮萍终于找到了依托，可他那一句呼唤还未喊，那场地震就突如其来。

于是从徽南那场地震中回到榆肃后，他提独自去住，池国东那时正忙着公司上市的事，顾不上他，随手甩了一把钥匙给他，便不再过问。

池煜叛逆不服教，不学无术，连街不回家，虚耗光，只是因为那幽暗空的所谓的家里，不会有人真正关心护他，要是每日回去都要面对那华丽的牢笼，那他宁可自己从未降生在这世上。

池国东是商人，重利轻别离，里只有公司，从没有他和张茹。

池煜瞥了窗外，车刚刚驶上速路，“不意外的话，估计十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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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临放假这天池煜并不在学校，池国东帮他请了一天的假，说要带他赶在跨年之前去一趟徽南，去祭拜张茹，也算是陪张茹提前跨年。

忽地他低笑了，接着说，“不过说来也巧，要不是您，我还遇不到她呢，您说巧不巧？”

池煜对此冷笑一声，他就知，这个男人会有几分重视张茹，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是，只要公司稍微有事，就能撇所有。

“你们晚上几到中心商贸？”池煜在电话那问。

此时他刚到徽南郊区。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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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只认为池国东能带给池煜好的质条件，却没有想过，在她离开后的这些年里，池煜和池国东的父关系一直僵，过得怎么会开心。

“嗯嗯，知了。”

“吃饭估计赶不上了，你去你舅家之前我估计到不了，让周言陪你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那好呀，我等你回来，还能赶上烟秀的后半场，到时候我们一起跨年！”

池煜是在回榆肃的路上，接到许雾电话的。

结果走在半路上公司里有事，池国东被临时叫了回去，自己叫了车，让司机先送池煜去徽南。

自从池煜和许雾在一起的事被当事人自己承认之后，越米乐对池煜就没了原先的畏惧，反而嫌弃，觉得他占据了许雾太多时间，要不是看他对许雾实在是好的没话说，早就劝分了。

而张茹也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漫等待中，消磨掉对这个男人最后的，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不顾一切的决定，后悔为了这个男人，连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听米乐说好像晚上九，你能赶回来吗？”她真的好想和他一起跨年，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于是她撇所有，包括池煜在，然后独自离开，从此游历四方，画她最的油画，过她曾经最向往的生活。

后半句她越说声音越小，之前她告诉过池煜，许嘉之前的那些事，所以这会儿怕池煜不同意也不放心。

“烟秀几开始？”

年幼的池煜甚至还幻想过，要是自己更恶劣的事，张茹是不是就会回来看自己，可理智告诉他，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这么，而且了，她也不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