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趿上拖鞋，从包里翻小手机和常备的手电，许雾缓缓摸索着朝外走。

池煜见她盯着自己，才有些尴尬地想起自己脸上的伤，抬手想遮时，却被她探手拦住。

许雾应声扭，看见站在自己两步之外的池煜。

池煜应该不来了吧，这么晚了，还停电了。

她发梢还有未的珠，打肩单薄的布料，印纤细的锁骨痕迹，她只安静地望着他，沉默了几秒。

周遭一切都是安静的，她听见自己的呼声，不知此刻是什么时候，大院里静谧，偶尔有一两声家养鸟雀的叫声，隔着几层楼，不知谁家孩练钢琴，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传来，稚却定。

外间一样昏暗，她透过窗看到对面楼层明亮的室，有些疑惑，走到客厅书柜旁，她记得电闸就在书柜的后面。

就这么呆愣了几秒，许雾才从困顿睡意中找回神智，抬去看床柜上的小闹钟，眯一看，已经是晚上八半。

正打着手电准备拨动开关试试，玄关的大门忽地被人敲响，砰砰砰，连着敲了三。

她走过去，顺着猫看到昨天刚见过的对门阿姨，放心来，但还是隔着大门，扬声，“阿姨我在呢！”

没走几步，袋里的手机却在一秒震动起来，掏一看，她停步。

她接起，缓缓了声，“喂？”

她撑起，意识去开台灯，脑里还在想池煜怎么还没来，摁了几开关，才发现台灯没亮。

步隐隐加快。

对面半响都未说话，许雾皱皱眉，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打错了，却在一瞬，听见后的脚步声和听筒里的话语同时传来。

“回，我来了。”

最终许雾还是装好了换洗衣，收拾了洗漱用品放在小篮里，准备去一条街以外的公共澡堂洗澡。

没有电，也启动不了，她今晚在家里大概率是洗不了澡，可今天在外面待着又跑了步，了不少汗，睡醒过后，上的不适才明显起来。

“不要不要，要啥钱呀这孩。”

她想了想，还是掏手机给池煜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停电了，可以先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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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池煜的电话。

她洗完澡，在澡堂门还了衣柜的号码牌，提着东西走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整个家属院里只有他们这栋楼停电，走过几栋灯火通明的楼，穿过一个小广场，她便看见不远的老槐树和大门。

小姑娘勾着扬声，“好的，谢谢阿姨，我明天给您钱。”

“302有人吗？有人在吗？”

外面天已经昏沉来，透过半扇未拉严的纱帘，她眯着望向外面，黑的天幕上缀着几颗零散的星，或许是有云，也或许是角度问题，许雾的视野里没有月亮。

她一手拎着小篮和小包，一手握着手电，装好钥匙和小手机，就门了。

“咦？停电了？”

黑上只有细碎的闪烁光芒。

……

正值黄金档播的时间，街边大排档的老电视里放着最近大火的电视剧，周围坐了一圈儿人，大家手里捧着炒面，坐在小木凳上边看边聊，火朝天的，不时有新的客过来，被老板娘招呼店。

听着对门开了又关，许雾才打开大门，拾起门地毯上的三崭新蜡烛和一盒火柴，回到房。

“挡也没用，先回家上药。”

在榆肃这北方老城，公共澡堂这设施寻常且随可见，但许雾对这个还是有些不适应，只跟着王婧去过一次，再就没有去过，可也没有别的选择，就只能如此。

“在就好，咱们楼电线好像烧断了，估计今晚好不了，你要蜡烛不哇？”又想到小姑娘一个人害怕，不敢开门，“算啦算啦，阿姨给你拿放门了，你等会记得自己拿啊！”

临走前她还看了手机，收信箱没有新的短信，稍稍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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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上衣多了几灰印，角也被不知名的渍沾，最主要的是，他那直的鼻梁骨上，多了两血痕，嘴角亦是红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