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想试试吗？」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可父皇未必愿意，而且儿臣想要的，父皇未必愿意给。」

「哼。只要你的方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有用，朕都愿意尝试，至于你想要的，就是这皇位，朕都给得起。」周允皱起眉，嫌弃周天恩话太多地瞪了他一：「快说，你有什么法？」

「还是先说说条件吧。父皇须先允儿臣三圣旨，玉璽由儿臣代，圣旨容随儿臣与礼商议，父皇不得涉。」一句话，弯弯绕绕的，周天恩的持显现了他对这三圣旨的慎重，并且暗示着这三圣旨不会讨周允喜。

是什么样的圣旨，需要周天恩这般来讨？

连太之位都是周天恩的，他还奢求什么？

周允瞥一洛霜暗自揣测－难……是为了她？

想起周天恩之前的一切，周允无奈地想，就算没有圣旨，这儿也没有不敢的，先前连当眾承认抗旨之事都得来，还差一圣旨吗？

「行吧。」周允頷首，以他对自己儿的瞭解，卖国卖民、残杀忠良之事他不会，至于其他，周天恩想，他人也拦不住，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圣旨给他过一条明路。

此时此刻的周允完全没想到，最终周天恩的三圣旨，会成为虹国永远的传奇。

＊

周天恩的方法很原始，但也很有效，名为－苦计。

让夏凊睁睁看着周允死掉，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几分侥倖和算计的心，当夏凊落泪质问周允的剎那，所有的不乾不净的念都已化为乌有。

有的，只是真诚的懊悔，与无法改变过去的无力。

夏家倾颓的时刻，周允连丧礼也没去参加，世人皆谓夏家失势，殊不知有的只是一颗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之心。

这世界上最不希望夏宰相死的，便是当时大家以为已对夏家厌弃的周允。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明白，从此横亙在周允与夏凊之间的，已经不再是男女的妒忌与误会，而是不可逆转的死生大事。

「你让我想想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夏凊的声音拉回了周允发散的思绪，她推开了周允，不知何时已然乾泪，又恢復成一副清丽温婉的模样。

「好。那朕晚膳再来找你？」周允试探地问，却见夏凊定地摇：「你明天再来吧。」

「朕知了。」

周允落寞地转过，才刚踏一步，夏凊的声音忽地从后传来：「周允，你愿意放我吗？」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令周允顿住脚步，思绪一滞，他转过望向夏凊，她的目光平静清澈，正等待他的答覆。

「馀生，你想去哪里，朕都陪你。」周允不假思索地回应，令夏凊轻笑一声，她摇摇，定的目光望周允的眸，闪着无与比的光芒：「周允，我不想要你的命，我想要自由。」

「你想要离开朕？」周允的嗓音有些发乾，几乎用尽全力才说完这句话，夏凊沉默的默认令他心中一，半晌，周允艰难地转过，被龙袍遮盖的双手握成拳，最终开：「可以。」

两个字，虽有几分咬牙切齿，但却真切而清晰地了耳中，足以令夏凊意外地瞪大，因为她其实没料到周允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