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恩没有回答，回望周天璿上坦承而信任的双，从小到大，周天璿都是自己一手教来的，周天恩早就看来，周天璿无论学文、习武，天资都是上上之选，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青于蓝而胜于蓝。

唯一的缺，大约就是从小生在呵护之，被周天恩和丽妃保护的太好，智计有馀，狠辣不足。

「皇兄？」见周天恩意味地盯着自己，周天璿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用完膳再谈。」周天恩牵起洛霜的手，思及自己的决心，忍不住用了三分力气，令洛霜侧奇怪地望了他一－牵那么什么？

三人殿才刚坐要用膳，便听一声通传声传来：「皇上驾到！」

眾人只能再次站起，转跪迎接周允的到来，周允面难看地门，瞥一周天恩和洛霜，想起不久前在朝臣面前的一幕，冷哼一声，装作没看见似的坐到餐桌前，也不叫眾人起。

「皇上，今日皇儿刚回来，臣妾想着为他接风洗尘，怕怠慢了陛，不如皇上先去养心殿等等，待臣妾准备好，再去迎陛。」夏凊淡淡的声音响起，周允一个机灵，听了话中的怒气，翻成俗话便是「我要跟我儿吃饭，你给我」，是赤的逐客令，连忙：「起来吧。朕也想为太接风洗尘，就不劳烦皇后再跑一趟了，就一起吃吧。」

「谢皇上。」眾人不咸不淡地回应，纷纷站起回到饭桌前坐。

坐到餐桌前，周允讨好似的替夏凊夹了一菜，夏凊也不谢，只淡然受着，并也替周允夹了一菜，便令一代帝皇扬起嘴角，此此景落洛霜中，想起傅语嫣所说的，微微垂帘。

母后心里，是有父皇的吧？

「对了，这次请回来的江湖郎中，你可了解几分？」用膳至一半，周允忽地想起周天清的信，随问了一句，洛霜忍不住呼一窒，望向夏凊。

「了解不多，不过此人确实医术明，儿臣重伤之时，幸亏他手，才救回了我。我曾听清弟提起过，他是已故贤妃的师兄，姓楚，单名一个沐字。」周天恩斟酌着字词，想了想还是略过楚沐和洛霜之间的师徒关係，其中失忆之事解释起来过于复杂，会让周允对洛霜警戒更甚。

周允和周天恩互望，又多问了些楚沐在军营之事，周天恩捡了些无伤大雅的事一一回答，都离不开医术明，至于云国之游、武功和师徒缘分等等，都被他略过不提，两人对答间没有人留意到夏凊失神的模样，在周天恩说名姓的那瞬间，她甚至差握不住手中的筷，只是这一幕只有被一直凝望着皇后表的洛霜清楚地收底。

这不用问，洛霜已经可以确信，傅语嫣说的是真的。

「不怎么说，一路走来，儿臣觉得他也不是狂言之徒，既然说了能解噬魂绝命草，那大约是真的能解的，儿臣觉得不妨让楚先生一试，这也是清弟的孝心。」

「恩。明日便让他，朕见见他。」周允頷首，忽地一双响亮的金属声响传眾人耳里，原来是一双筷跌落在地。

「臣妾失仪了。」夏凊微微一笑，一旁伺候的女忙上前收拾，替换一双新的给皇后娘娘，周允溺地望向皇后，无所谓地：「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