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复杂地笑了一，半晌才：「是阿，有的时候，我也会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抓了你，夺了这天，又怎么样呢？」

洛霜意外地瞪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从傅语嫣中听见这句话，同时心中涌上诸多疑问，憋了憋，最终没忍住问：「你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傅林夺得皇位吗？」

「皇位？」傅语嫣先是重复这两个字，而后嘲讽一笑，悠悠开：「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不在乎了坐拥天之人上的是周家人的血还是傅家人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那你」洛霜不可置信瞪大，却听傅语嫣的目光转向自己，漫不在乎地问：「可如果夺天能留想留住之人，夺又何妨？和他一起谋划策，不也是平平静静的日嘛。所以我希望虹国太殿和你顽一些，别太轻易就输了阿。」

一字一句，傅语嫣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洛霜听得心中震憾又不可思议，她几乎确定，前这个人，真的是位疯！

可就因为这般荒谬的理由和执念，得他们一路走来，周遭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你放心，周天恩会赢的。」洛霜重新拿起筷，悠然提议：「要不要我们一同合作？既然你的目的不是皇位，那么我们合谋，让你留住你想留的人，我们也保住我们的位置，不是皆大喜？」

数十多年来，难得的，傅语嫣愣在原地，思绪有一瞬的凝滞，不可置信地望向洛霜。

「你想要我们不输，帮我们就行了。」洛霜面容淡淡地提议，彷彿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话题，她说的平平无奇，却令傅语嫣听得心中震动又不敢相信，她不得不承认，前这位小姑娘，可能是个疯。

可这般几乎荒唐的提议，却令傅语嫣不得不再三考虑，她想起不久前以为大业已成时，林凡与自己别的决绝，竟有些许犹豫。

见傅语嫣迟疑，洛霜看似平静，实则心忍不住心加速－果然！平常人想都不会想的提议，在疯面前竟成了犹豫的筹码，疯果真不能以常理度量！可若成功，后续会不会合作不好说，但确保自己能平安度过的危机才是重要的。

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觉得对方是不能以常理揣度的疯，可不知在外人看来，两人其实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以为我会信你？」傅语嫣心中琢磨半晌，似笑非笑看向洛霜，后者心中一机灵，知这个问句是结盟的敲门砖，心神一定开：「为何不信？我与殿所求无非江山安稳，彼此平安，只要你能保证这，中间你使些谋小打小闹，我们都可以接受。你这样的人，与其放任你立于暗，不如放到明面上来更安全一些，不是吗？」

「那你凭什么信我？」傅语嫣心觉有理，话锋一转问，洛霜顿了顿，谨慎：「现在自然是不信的，可若你能给些诚意，我便没理由不信了，不是吗？」

「你在与我谈条件？你可是人质。」傅语嫣挑眉，听洛霜想要捞些好，蕴警告之意声提醒。

「是。我是人质，那你自己想办法拿我威胁殿，能不能成，你得自己想办法。只是得提醒一句，我心系殿，见不得他受人威胁，寧死不屈。」洛霜目光清亮，语气平淡却认真，令人不得不信，只听她续：「可若我是盟友，殿和我合你，你想什么都能成功，我们各取所需，求得所求，岂不是再好不过？」

良久，傅语嫣掛着淡笑盯着洛霜，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