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笑意更。

「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了皇位，你连儿都不要，这样值得吗？」洛霜摇，轻声喃喃，令傅语嫣一楞，而后笑了，用比洛霜更轻的声音反问：「谁说我是为了皇位呢？」

声音极轻，随风而散，如雪飘落于地，无跡可寻，洛霜没听清楚疑惑问：「什么？」

「小姑娘，人生在世，不必问值不值得。」傅语嫣侧望向洛霜，目光歷尽尘世的通透，嘲讽：「世人之所以伤心、痛苦、怨愤，皆是纠结于『值得』二字，我傅语嫣从心所行，有师兄之说我十恶不赦，有前朝遗族尊我为一代宗师，可于我，都不过虚名而已。我我想之事、杀尽我想杀之人、留住我想留之，一生如此，又岂到你一个小姑娘问我值不值？」

「……」顿时，洛霜哑无言，若有所思，傅语嫣又笑：「我的儿，虽然不在我边大，可我却一直看着他，看他被先生养大，格正直、聪慧，有有义，还文武双全，有什么不好？」

从傅语嫣的言语中，洛霜竟听满溢的温柔和满足，更加无言以对，同时涌上一茫然。

自从周天恩从咏心楼的手拷问当年傅语嫣佈的惊天之局时，他们都想像了一诡异森森的影，残酷、冷、无、无所不用其极，可如今现在前之人，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尽相同。

洛霜甚至很难想像，前说着通透的豪壮语、目光漾着温柔的貌女，竟会是一手埋这数十年谋的罪魁祸首。

「你……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洛霜思索着措辞，最后只能说这句话，令傅语嫣扬起眉，无所谓地笑了：「自然，世人所想的我，都不是真正的我。」

话至此，傅语嫣终于发觉自己今日超乎寻常地有耐心，不禁自嘲一笑，望向窗外沉黑的夜－是太寂寞吗？

过去十多年来，所有认识傅语嫣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这期间，除了林凡之外，她没接过任何人，更没和任何人说过话。

她把自己锁在这自己建造的牢囚之中，被全世界所遗忘。

傅语嫣以为自己能就这样过一辈，因为她从不后悔，也从不纠结于值不值得，但偶尔，只是片刻，她会涌起几分难言的寂寞，觉得自己像是飘盪于世间的野鬼，没人看得见。

可其实，傅语嫣本不在乎别人看不看的见，只在乎她放在心上的人，能不能看清真正的她。

她早已将她的命，她的心，她的一切留给他，可奈何，他一直看不见。

十多年过去，沧海未能变桑田，一切仍停留在原地。

傅语嫣慨地想－我们都没变，师兄是，林凡是，我，也是。

「间话到此为止。」傅语嫣收起心绪，站起步向洛霜，最后在她前一步定住，从袖中拿药罐，并取一粒药，蹲洛霜的中，见小姑娘先是一惊，而后不待自己动作便平静仰吞药，不禁有些意外。「你倒是乾脆，餵了就吃，不怕是毒药吗？」

「我只是觉得，你若要杀我，用不上毒药这么麻烦。」吞药后，洛霜平静地回答，令傅语嫣忍不住扬起嘴角，同意頷首：「确实。你手无缚之力，杀你用不上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