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他还是吃了一惊。

一名女浑浴血的模样无比生动地浮现在脑海，她转过，手上拿着一把滴血的剑，对自己扬起嘴角，后倒地的，是年幼的楚沐曾经最依赖的人。

傅语嫣难真的是你！

「先生可有解法？」第一次听到有郎中确切说洛雪中的是何毒，傅林又惊又喜，忍不住上前一步，充满希冀地望向他。

楚沐沉默半晌，令傅林失望地摇，傅林骤然涌起温度的心冷却来。

「此毒据我所知，天唯有一人能制，也唯有一人能解，那人是我曾经的师妹傅语嫣。」

骤然听见此名，傅林脸一白，神难看已极。「你是我娘的师兄！可我娘，已经死了！」

「你是傅语嫣的儿！」楚沐这次当真大吃一惊，瞠目结地瞪大，难得失态，而后沉脸，有几分不信问：「她当真死了？」

在咏心楼歷代楼主的墓园中，周天恩也曾问过傅林相同的问题，而此刻，他的答案依然决。「是。我亲所见。」

「你知你娘的心愿是什么吗？在目的未成以前，她真的甘愿赴死？」楚沐凝望傅林，试图从少年的反应得到一丝蛛丝跡，可少年仅仅是沉默。

「」傅林知傅语嫣的心愿是光復前朝，而她究竟是有成竹预料到之后的未来从容赴死，还是另有筹谋，他真的不知。

幼年时曾经依恋的影，温柔似，叫人看不清的面貌。

比起娘活着，傅林更愿意相信她已死，否则这些年，她便是冷旁观他像傻一样復仇，甚至还拿傅林的挚作为威胁的筹码，只为她的心愿。

这样的揣测，实在令人胆寒且不可置信。

傅林嘲讽地想，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心愿会从希望娘活着，变成切盼望娘亲是真的死了，死的彻彻底底。

楚沐望一傅林，少年不知何时握双拳，有些发颤，令他忽地冷静来，没再问。

上一代的恩怨，怎么也不该让年纪轻轻的他来背负。

「既然如此，那便是傅语嫣将毒传给了他人，此毒特殊之在于唯有毒者能製解方，稍有差池便命不保，你只能去找那毒者，他拿解药来。」楚沐平静来后，语气淡淡解释，像一位普通的郎中。

心念几转，傅林頷首谢：「我明白了，多谢。」

到来，能解此毒的，依旧只有师傅－林凡一人，因为说到娘最有可能的传人，或许便是在她生命的最后陪着她们母女二人的林凡。

话已至此，楚沐自知无能为力，便向一旁失望的洛霜开：「小徒弟，太殿也该喝药了，我们去厨房熬给他送去。」

洛霜回过神，先望向洛縈。「縈姊要先回周天恩的营帐等我吗？」

「不了，三皇的营帐在何，我」洛縈摇摇，只觉自己与太殿孤男寡女共一室终究不妥，便想起同在边境的周天清，可说后又觉羞涩，双颊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