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七步成尸给你的人，保护不了你的永安侯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着，周天恩抱着洛霜的手忍不住微微用上力，而怀中之人听着他的诉说禁不住轻轻一颤。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妥？」觉到洛霜颤抖，周天恩低，邃目光凝望女的瞳，掺杂着丝丝不安。

周立，终究是洛霜的生父亲；傅林，是洛霜珍视的姊妹之夫；永安侯府，是洛霜从小大的宅邸。

更别提将七步成尸到洛霜手上的，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姊妹至亲。

杀尽仇人的同时，何尝不是杀遍她的亲人？

回望男不安的瞳，洛霜轻笑一声，中闪过一丝和笑声违和的寂寥开：「周天恩，我们都不是圣人，在洛雪和傅林设死局时，他们便不再是我珍视的家人，更别说那个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爹了，在他为一己私利敲响鸣冤鼓时，我与他便已恩怨相抵，他赐我生，也送我死，这样的父亲，我又何须留恋？不过是有些不妥因为就算我死了，也与永安侯府的其他人无关，縈、小光，她们都是无辜的你若杀了她们，我鬼也会来骂你的！」

「如果能让你来找我，倒也值得。」周天恩微微扬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听得洛霜不赞同地瞪了他一：「说认真的。」

「我很认真的。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位好君王。」梳理好思绪，周天恩忽地话锋一转，神凝重地开，令洛霜一楞，只听他用一双无比坦然的澄澈双望着她低声开：「为了仇恨，我可以不顾是非，滥杀无辜；我为了见你，明知岳灵山与萧青宇的对峙会是一个局，还是把万千将士的命搭去甚至挑起这场两国争端，也是为了我生死的兄弟一人。这样的我，又自私又糟糕，若君临天、登临九五，怎么能对得起天百姓和洒血的英灵？」

洛霜听得一楞，恍惚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却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想过了，皇位不应该属于我，比起为世间百姓鞠躬尽瘁，我更适合与你一云游天，所以你以后再也不需要逃跑，要跑，带着我一块逃。」周天恩漫不在乎一笑，洛霜心震动，忍不住红了眶。

原来周天恩真正想说的话，是这一句，他还是怕自己不告而别，怕自己不遵守承诺。

可是为了这一微不足的惧怕，难就要捨弃曾经步步为营得来的大好局面吗？

那是皇位阿。

是让古往今来许多皇飞蛾扑火的权力；是让洛雪放弃姊妹之设局死自己的宝座。

「相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没有正面回答周天恩的话，洛霜话锋一转，用一双澈事的瞭然双回望，前的男，他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患得患失包装起来，只为了得到自己的一句承诺。

「所以，你不必为我牺牲什么，皇也好，战场也罢，去你想的事，我以洛霜之名起誓，此生，绝不离开你，除非你开让我走。」

周天恩心一震，洛霜的回答看似没没尾，可他知，这个女人，她听懂了他话中的用意、真正的想法。

其实周天恩之所以会说方才这一番话，都是楚沐威胁的话语在脑中挥之不去的缘故，他真的怕，洛霜只是一时被自己的手段吓住，等到缓过劲来后，她又会不告而别。

太营帐，两人四目相对，不须过多的言语，周天恩和洛霜心意相通，忽地相视而笑。

「似乎太矫，太痕跡了。」被看透的周天恩双颊羞窘地浮上一层薄红，掩饰地笑了笑，见状，洛霜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红透的脸颊，咕噥：「知就好。不要再试探我了，快睡吧。」

闭上，周天恩忍不住在心中叹自己似乎被吃得死死的，而前的女比自己想像的更了解他。

男一边想着被看透有可怕，另一边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