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且……人证、证俱在。」

时光骤静，洛雪忽地浑一震，脸有几分不可置信，更有几分惨白，她用力抓住傅林的手质问：「你说什么！」

傅林见洛雪浑颤抖的异样有些奇怪，但还是解释：「今日在玄寧殿太妃的寝殿里找到天奇毒七步成尸，且她的贴侍女作证，所以父皇才……小雪！」还未说完，洛雪忽地脚一倒在地，傅林连忙要拉起她，可洛雪却失去想站起来的意念，没有接他递来的手，只是楞楞看着地上。

「怎么回事？」傅林楞楞望向洛縈，后者亦十分不解的皱眉，两人都担忧地看着洛雪。

「原来是这样……是我……那个七步成尸，是我带给她的……哈哈哈哈原来是我！」洛雪忽然癲狂地笑泪来，绝望而痛苦，声音不大不小，傅林环视周围，远有太监疑惑望来，他目光一凝，蹲摀住洛雪的嘴，低声：「此不是说话之地，跟我走。」

＊

麒麟殿，傅林、洛縈、洛雪围桌而坐，洛雪一边哭一边将先前收到麒麟当铺的信后发生的一切全盘托。

听着孟婆丹、七步成尸和洛雪曾经的打算，傅林觉这些事就像一盘大的棋盘，曾经他只能看见渺小的角落，如今却得以拼凑完整的盘局，看敌人落的顺序，不，也许这也不是全面的棋局，真正的棋局大概更大、更，但无论棋局再如何不可捉摸，有一件事却清楚明瞭－这棋局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傅林，或者说，让傅氏之人夺得皇位。

无论洛雪的决定为何，当她将七步成尸带给洛霜那一刻起，无论七步成尸有没有用，洛霜都会死。

在周天恩敢在凤命之事上不问理由站在洛霜那一边，以惊人速度平息谣言时，师傅的局便可以看见结局。

若洛霜当真向周天恩毒，洛霜会被小翠揭发而被死，同时，周天恩远在千里之外，战场上毒发之时，他也会死；而若洛霜没有向周天恩毒，无论是犹豫，或在姊妹之与间抉择，她还是会像现在一样被揭发而死，同时，周天恩远在千里之外，战场上收到消息，他会生不如死。

这就是师傅的佈棋之－胜兵先胜而后求战。

洛霜的生死，佈局之人毫不在乎。

－师傅，天之人在你里真的都是棋吗？

「霜姊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将七步成尸带给她，陷害她……」洛雪想像着洛霜在生命的最后，若知七步成尸是压垮她命的最后一稻草，她是什么受，心就如被凌迟般难受，泪如雨。

「不会的，她不会这么想的……」洛縈小声又无力地安着，傅林回想方才跪在殿外自己意识到的一切，不得不承认，若再加上事发时，握有周天恩留人的自己完全没手，洛霜很有可能会相信这是傅林与洛雪两人合谋的谋。

甚至很可能怀疑，是洛雪知晓洛霜世后让傅林将她亲生父亲带来虹都，从而完成今日的大戏。

但这些话，傅林只能吞回肚里，世事纵横错，无意间的错伤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歉疚，而这，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好。

思索几瞬，傅林心中已有决断，为洛雪逝去泪痕，直到她止住哭泣才沉声开：「我想去峰城一趟。小雪你愿意跟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