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椒房殿，周允与夏凊端坐主位，洛霜跪于殿前，神态安然，思绪已然飘远至遥远的边境。

－如果是他，会怎么应对如今的局面呢？

「洛霜，朕认为你世不清不白，才德有缺，不堪为虹国太妃，你可服气？」周允双目暗红，语气淡漠，隐有怒火，一时间，景与凤命风波时的质问重合，原本打算接受一切结局的洛霜呼一滞，脑中浮现少年掛着淡笑轻狂宣告的场景。

他笑弯邃的双，定又张狂宣告：「谁说她没有凤命？有我在一日，她就有。」

他不惧天命，只想为自己的心争上一争，替洛霜挡满城风雨，淹没谣言于无形。

－那我呢？

周天恩不在这里，这一次，再没有人会为洛霜声。

－难我真就这般接受一切？

半晌，洛霜才抬起直视周允的，声音微哑地轻声却定开：「儿臣不服。」

夏凊有些讶异瞪大，周允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几个月以来，洛霜从未说一句悖逆之言，总是逆来顺受，淡然自的乖巧模样，可如今世东窗事发，她竟胆敢说不服？

「放肆！」周允怒气冲冲一拍木桌，手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帝王之怒足以令群臣颤抖，却未令洛霜眉梢颤动分毫，只见她目光澄澈，吐字清晰地镇定开：「王侯将相寧有乎？天之人，谁能选择自己的生？儿臣非洛可钦亲女，却自小养在洛家，此非我所愿，又岂能为我所择？儿臣被父皇天外飞来一笔的詔书赐婚时，又岂知会有今日？儿臣自任太妃以来，未有错，父皇以儿臣不得选择之事定儿臣之罪，恕儿臣不服。」

滔滔言语自洛霜中说来，令周允瞪大，像是第一次认识此等巧言善辩的儿媳，恍惚似还看见周天恩站在前据理力争的模样，两人相隔千里，影却在此刻冥冥重合于一。

说到底，之所以会现如今的局面，便是因为当初周允对周天恩太不上心的缘故，否则皇家弟娶妻，必得细细查验，确认家世清白勘为皇妃，怎会现今日这般闹剧？

周允轻叹一气，淡淡：「起来吧。」

「谢父皇。」洛霜受若惊站起，虽说她难得想为自己的心争一争，但对于最后的结局却还是不太乐观的，没想到周允重重提起，竟轻轻放。

洛霜不知的是，周允对周天恩一直心有愧疚，方才她的影和姿态隐隐与周天恩相似，一样不屈，一样毅，及帝皇心中柔的一角落，想起周天恩对自己宣告不纳妾的模样，周允意识到－比起面对周天恩知晓自己替他废太妃的怒火，也许理民间的言会容易许多。

何况洛霜说的对，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呢？

－朕，又何曾想生在这帝皇家？

夏凊见状放心来扬起嘴角，终于松一气。

一旁静观的小翠不可思议瞪大，不敢置信皇上竟轻易揭过此事，心－和「那人」说的一样，只是如此，未必能扳倒太妃。她怎么会如此好命？

思及此，小翠突兀地向前跪，一脸诚惶诚恐地磕向帝后开：「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言，夏凊皱起眉，恍惚想起十年前的一幕幕画面，心中警铃大作，而周允和洛霜则讶异望向小翠，只见周允不甚在意地摆手：「说。」

＊

在洛霜与帝后对峙的此刻，向来无人问津的麒麟当铺里，正招待着一名尊贵的客人。

于掛着名画棋局二楼雅致的客房里，一名少年与一名老者相对而坐，老者正替少年上茶。

「老先生就是送信之人？」少年警戒地瞥一桌上的茶，近日太多被毒的经歷使他草木皆兵地不想碰茶。

「是，五皇请放心，此茶并无毒，要不老朽先替你喝？」老者慈祥且不带丝毫敌意地笑着，令少年显得过于小人之心，傅林从微窘，抬手喝一茶，清清咙问：「信上所言为真？」

今日天还未亮，傅林便被自己的手唤醒，并收到咏心楼送来的信，信上阐明咏心楼以五皇之命首是瞻，愿为其效力，请即刻往麒麟当铺一叙。

傅林先前与周天恩商议过要假意与咏心楼合作，故装作毫不知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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