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愣愣重复：「细？细怎么了？」

「云国攻城短短一夜，虹国将军便能找到开城门的细？他当真如此天纵英才？」

「难是骗人的？本没有细？」赵叔眉一皱，中年男笑着摇：「细肯定也是有的，在人群中煽动百姓让他们开城门，若百姓被鼓动，此战峰城『开门迎军』之事必会名震天，可虹国少将军不不顾随手抓一批人说是细，真假细先不论，百姓心中从此埋一个念：『原来是细怂恿大家开城门！』如此一来，开城门之事便蒙上影的味，此后若有人想开城门便会先被认定是细。秦涯的一手好棋，也就被这般暴力地破解了。」

赵叔目瞪呆望着中年男，恍然：「原来如此！看来这名新来的少年将军也不简单！也不知秦涯和他，是谁会佔上风？」

「看着吧！我亦无未卜先知之能。」中年男洒然一笑，站起走向窗边朝外望去，恰见远方被夜里一场火烧得断垣残的城墙，看着已然朽坏的一切，他一向笑得洒脱不羈的嘴角淡去，只因明一简单的理—即便他能彻昨夜的一切，看清战场上的诡譎乌云，却也望不穿未来，却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像当年，他彻一切利害，看清自己与『她』没有未来，却料不到多年以后会发觉自己所彻的利害不过是一场空而已，却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叹命运捉。

—现在，还有改变的可能吗？

中年男忍不住握住系在腰上的小药罐，里装着两颗外型圆的丹药，明明只一颗就足矣，可他却炼了两。

他自嘲微扬嘴角—也许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准备？如果当年自己炼得还魂丹，此刻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

峰城的战报连夜快加鞭至虹都，传到中时，帝王震怒，令举朝讶异的是一个时辰之后，太与三皇竟不约而同递摺请战。

周允神思莫测地端详两人的摺，半个时辰后才派人招两人覲见。

「儿臣参见父皇。」周天恩与周天清一丝不苟向周允行礼，周允静静看着两人—两个都是周允心中有所亏欠的儿，而他似乎一直都没懂过他们俩。

周允恨过夏凊，连带冷淡了当时总为夏凊求的贤妃，甚至只要看见贤妃，周允便会想起夏凊和她一人舞、一人抚琴的画面，所以他到后来再也不想见到贤妃，再也不想听见她的琴声。

后来有一天，周允在醒来之后被告知，那温柔抚琴的女死了，他再也听不见她的琴声，再也不用怕看见她便想起另一名女，他忽然有些愧疚。

她曾经是自由、奔放、丽、纯粹的女，她云游四海，琴声冠绝天，敢也敢恨，心思单纯地问周允：「我喜你，想嫁给你，你可愿意娶我？」

周允说：「不行，我已有妻的人选。」

「那你妾室可好？」她眨眨，鍥而不捨地问。

「可以。」看着她闪亮单纯的中印着自己的影，当时的周允心中一动，轻轻頷首。

后来，她真的不顾一切跟自己走了，拋双韵客的才名，离开她同家人的师父和师兄，和他来到巍峨壮丽的皇，最终，死在这里。

他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