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来，方才的从容烟消云散，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玄寧殿除了中明面上的佈置之外，还有我佈置的一些暗卫常驻于此，他们六人绕过中佈置，却躲不开暗卫，在中，你倒不需担心安危。」

洛霜眨了眨，有些意外：「我倒从未担心过，谁还能闯过戒备森严的皇伤人呢？」

「今日便有六个人闯来了。」周天恩似笑非笑地回应，令洛霜一噎，无言以对。

「但今非昔比，中的守卫确实已然增多，而且在中亦没有什么大敌了」话锋一转，周天恩慨一声，回想多年来的是是非非，神怔忡，洛霜不过几月，从皇妃至太妃的份转变太快，除了忙一些，她并未有太多的，只是见周天恩有些呆愣的神，心中一，鬼使神差开：「从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失踪的丽妃父皇和母后还有你，到底发生什么？」

周天恩看向洛霜，后者眉梢微蹙，正认真又担忧地望着自己。几个月前，周天恩以为他一生都不会与任何人说起曾经，以为他绝对不会回看，只要披荆斩棘向前，将所有挡路的、碍事的人事摧毁，就能迎来自己想要的平静。但此时此刻，月明星稀，佳人于前，往事成烟，他忽地觉得所有的沉重亦都能轻轻举起又放，说往事不再困难。

「母后十年之前，曾经是最受的贵妃，封号『嫻』在我生之时，因母后专，得父皇赐名『天恩』并获封太，当时除母后外，中还有与母后好的丽妃和贤妃，三人颇受圣上眷顾皆有嗣，我与天清、天璿因母妃好，从小便一起大，直到六年前，母后遭受指控杀害傅语嫣，在蒐证之时」周天恩顿了顿，洛霜想起洛雪给自己的信，替周天恩接过话：「搜一名的男吧？之前，洛雪曾将傅林的调查告诉过我。」

「是，还有母后与男信件往返的铁证，母后因而被打冷，而贤妃因替我母妃求而遭父皇厌弃，丽妃从始至终不曾替我母后开说过一句话」

周天恩闭上，仍然记得雪夜刺骨的寒凉，以及丽妃比雪更甚几分的冰冷神。

「后来，为了躲避中层不求的暗杀，我在如今的兵尚书帮助逃离虹都，辗转至边境，到过云国，和萧言斩允一起闯，多年来，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将母后从冷中救来，让她不再因污名所苦。」周天恩悄悄打良洛霜一，方才自己差便忘了斩允和自己是不同人之事而说溜嘴，所幸洛霜似乎并未察觉，他不禁微微松一气。

－以后要用到斩允的地方还很多，不能在这爆了

「兵尚书？」洛霜忽地开，令周天恩心一，洛霜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此刻的她脑中不自主想起那位琴棋书画舞样样通的女－张咏箏不就是兵尚书之女？

听清洛霜的问题后，周天恩暗自松一气，頷首回应：「是。当年张瑞山还不是兵尚书，只是母后夏家曾经的门生，但甘冒奇险送我城，此恩难报，我当时伤重难治，是张先生替我请来名医治好的。」

洛霜轻轻，示意周天恩继续说去。

「再后来，我利用周天思的局将朝堂上的朝臣替换成如今的模样，与洛家联姻，一方面打消父皇对我的顾虑，一方面握有军武，只待时机便可让母后冷。」

「原来这就是你选择洛家的原因。」洛霜淡淡，尽量让语气平缓镇静，以显得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

周天恩望着洛霜淡定的脸庞，原本放松却轻快的心莫名冷却来，忽地失去诉说的兴致，语气转趋冷淡：「再后来，你也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