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天恩的注视让洛霜说不拒绝的话，一向，她并不是擅拒绝的人。

－没办法，就弹一曲吧。

「想不通就暂时别想了，这世界上最难看懂的是人心，有时连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又何必奢望去看懂他人的用意？」洛霜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从很久之前开始她就已经放弃去揣测他人的用心，毕竟那些用心恐怕连行为者本人都无法说清明，那想要去参透的自己不是自寻烦恼吗？

夜晚，等办完周天恩代的事后，洛霜便回到玄寧殿，她循着记忆走向书房找周天恩，不在，四绕着绕着不知不觉来到她与周天恩的新房，张灯结綵的喜庆饰品仍掛着，周天恩静静佇立于窗前凝望外面静謐的夜，目光邃彷彿在思索着一切人事天命，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父皇准我明日去探望母妃，我想不通为什么。」周天恩突兀的开，让原本想对他的举动提抗议的洛霜将话活生生的嚥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曲已换过十几多首，周天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自然不过的走向洛霜旁并坐在地上，将轻轻地靠在洛霜膝上，正弹着琴的洛霜瞪大双，手上一滞，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天恩，可后者闭上双似乎没察觉到洛霜的震惊。

少女的笑容如冬初升般温，又似初绽般充满生气，让周天恩有瞬间的失神，彷彿冬天已经过去，季已经来临，方才还如坠冰窟的寒意霎时间消逝无踪。也许没有那么糟，周天恩告诉自己，突然有勇气告诉自己。

房门，洛霜一淡青衣裳坐在古琴前，双手因突如其来的访客而悬在空中，膝上枕着一张面如常的脸，他仍没有要坐起的意思，用在冷静不过的吻向外开：「什么事？」

洛霜心更囧－这个人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吗？

「霜儿，你可愿为我抚琴一曲？」如同一直以来捉摸不透他，此时周天恩天外飞来的一句让洛霜愣在原地，但对方并不急，只是凝望着她等待回答。

－这是？

周天清是何等样人？稍加思索便想起这是那日风铃祭上，洛家三小演奏之曲，可仔细一听便可发觉琴声比之当日略为不畅，不暇细想，他不假思索地绕过站岗的太监，影一晃便已来到周天恩的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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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连洛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扬起一抹带着溺和无奈的淡淡笑容，她只是回应周天恩的要求，又弹一曲自己曾练习过无数次的琴曲，可枕在膝上男人的温度如此真实令洛霜无法无动于衷，连带着乐音都有些飘忽。

如果周天清门看见洛霜与周天恩此时此刻依偎的画面和洛霜緋红的双颊，大概便能将琴音不畅的真

周天恩仍闭着，可闻言不自禁跟着扬起笑容，带着自嘲也带着一丝通透，更有一在心中涌起，他话锋一转呢喃似的说：「霜儿，我想听你在风铃祭奏的那一曲。」

于是，一曲接一曲，时是儿女滴语，时是沙场万奔腾，每一曲奏毕时周天恩便会用咽哑的声音说到：「再一曲。」洛霜也会用淡然的语气回应：「好。」

「皇兄，是我，天清。」周天恩压低声音说，琴音乍然而止。

－真是永远都搞不懂这个人的话题节奏。罢了！今天就不跟他计较了。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究竟为什么变成现这样的局面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看着他，没有走，没有走远，直到周天恩的目光移至自己上，洛霜忽地觉得该说些什么，于是像想给足他勇气似的嫣然一笑：「我回来了。」

闻言，洛霜有些无言。

两人对今日都极有默契的不言隻字，在玄寧殿唯有嘈嘈切切的琴声，即使再天大的事都能随琴声渐渐飘远，如烟，裊裊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