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听摇是陈予锦建议的，但音乐会真的开始后，他却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

没去人群里凑闹的还有宁悦，她兴致地给在舞池中间摇得疯狂的四个人录视频，并贴心地拍了非常多的黑历史。

拍完她挨个欣赏了一遍，才满意地放手机。

她拿起自己的柠檬，余光看见陈予锦的手搁在桌面上，正跟着音乐打节拍。

宁悦意识问：“陈予锦，你会谈钢琴？”

陈予锦惊讶地看向她，“怎么看来的？”

宁悦抬手在桌面上，模仿了一他刚刚的动作，“很像在弹钢琴吧？”

陈予锦心是有像，他早就发觉宁悦是个非常细心的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一些其他人不会注意到的事。

“你不去那边跟着一起吗？”宁悦问。

“不去。”陈少爷嫌弃的神，“太臭了。”

舞池里挤得不通，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摇晃，虽然宁悦不在其中，但可以想象到汗味发酵是什么滋味。

“而且我也不想被某些人拍到黑历史。”陈予锦看着她的手机，意有所指。

宁悦：“……”刚这人不是一直聚会神听音乐吗？怎么注意到的，而且他偶像包袱这么重的？

她打开手机，淡淡：“那不好意思，已经拍到了，你是不是钱买回去？”

陈予锦老神在地看着她，“发到我手机，你发多少张，我买多少张。”

那副神分明是笃定她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宁悦：“……”

她把手机收起来，咬着喝柠檬，“陈予锦，人太聪明了会少很多乐趣。”

陈予锦悠悠闲闲地靠在椅里，“乐趣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他上打量她，“心变好了？”

宁悦动作一顿，他怎么什么都知，知她急了，知她失眠，还知她心不好。

“其实也不能算是心不好，只是有一些事没有想明白。”宁悦握着杯，无意识地。

陈予锦犹豫片刻，“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

他每天说无数句话，可宁悦却准地找到了他所指的那一句，“人没有上限？”

陈予锦，目光沉着，“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说了这句话，才让你变得着急。”

细想起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犹犹豫豫写的目标，临时更改的学习计划，失利退步的月考，所有变化的起，都来自于他那一句“人没有上限”。

不知是不是和他严肃的脸有关系，气氛莫名其妙沉来。

宁悦不喜这沉重，也不喜将自己的无能归咎到另外的人上，就算她真的是因为陈予锦的这一句话而动摇，那也和陈予锦没关系，归究底是她心智不够定。

她摇摇，“不是因为这个。”

酒吧里气氛又又躁，其实不适合静心聊这些话题，但宁悦却觉从这个话题起开始，她的耳朵就开始自动除燥了。

她呼一气，“在三之前，我就多少有焦躁，周老师一直对我耳提面命，三是最关键的一年，你要再努力一，你还有潜能，不要让自己以后因为没有尽过全力而后悔……等等等，听得多了我也会动摇，是不是我真的还没有尽全力。”

宁悦神闪过一刹那的迷茫，“是不是我还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前一。”

“在你说人没有上限之前，我一直在思考这些，到底是我妈对我的期待不合实际，还是我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我很难从这两者之间判断哪个才是正确答案，我的睛看不透我妈，更看不见我自己。”

陈予锦重，“你很在意周老师对你的评价。”

明明她什么都没明，他却那么简单就懂了，宁悦叹了气，笑了，“我爸常年不在家，从小到大都是我妈带我，所以她的一言一行对我的影响很，她又是老师，看学生的光很毒辣，我很难不把她的评价放在心上。”

“在我因为这些东西反复纠结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事，我对自己的现状大概也不是很满意，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

这矛盾也反应在了行动上，她不喜试卷，所以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抄，也可以让雨婷帮忙蒙混过关，但事后还是会心思把不懂的明白，她一边敷衍，又一边较真。

不够躺平，又没有决心。

宁悦知这一切的症结在哪里，不是太过在意周老师的评价，还是她这矛盾的法，其实都是因为她不够自信和定，所以才会轻易地被影响。

努力，躺平，在她心中天平的两端，始终摇摆不定。

陈予锦的那句话，只是在一方加了砝码，打破了她心中微妙的平衡。

作话：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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