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

丧权辱国！除了这四个字，墨殇心中再也不能想别的来。

「哈哈哈哈……」墨殇突然仰天大笑，笑在场的人，也笑自己。

赵佶此时心早已大惧，被墨殇这突兀一笑，更是吓得抖了三抖，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墨卿缘何发笑啊？」墨殇笑声不减，蓦地回看了一赵佶，目光里的冷漠，比当初盯着唐世谦更甚几分。

「我笑某本山野之人，又何必蹈此尘世，自讨没趣一番？」这如冰般冷漠的神让赵佶遍生寒，不过他好歹是个皇帝，虽然心更慌了，但是面上却挂起了更和煦的笑容，这笑容莫说文武百官，就连赵佶的女后，都没见过赵佶过这般笑容。

他上前一把拉住墨殇的手，温和：「墨兄弟哪里话，朕得贤弟，方能安国！如贤弟不能说服金主，不仅大宋有累卵之危，亿兆苍生也难逃铁蹄践踏，贤弟当真忍心看着生灵涂炭？为了黎民百姓，朕又何惜这区区钱财，丁儿土地？」「原来陛仁心如此啊？」墨殇怪气地说。

赵佶像是完全听不来墨殇的嘲讽，仍旧抓着她的手，「真意切」：「贤弟理解为兄便好，既然如此，贤弟就和两位上使回去复命吧，便说臣赵佶领旨！」墨殇仰天大笑，门而去，穿过府，

笑声久久不息，只是她笑着笑着，泪再也忍不住落了来，白皙的脸上浮现两条红浊痕。

墨殇不用看都知，此刻她的不是泪，而是血。

一寸山河一寸血，寸血落尽山河知！曾经无数同胞手足用鲜血换来的领土，就在赵佶随手挥就的八个字里失去了。

街无数人看着的赤的墨殇沉默了，早有识字的人将那八个字说与人听，不明白的也有人解释了。

他们看着又哭又笑的墨殇，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悲哀。

不知又是谁，首先投掷了第一个烂菜叶，随后烂菜叶又如同雨落般落。

有的人是仍觉得墨殇是汉；有的人觉得是臣误国；有的人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还有的人是看别人扔，也就跟着扔了。

群众之中，有识之士默然不语、黯然落泪者多有。

有人更是直接一撞在墙上，气绝而亡。

但是这些墨殇都没在意，她只是着烂菜叶雨大笑前行。

城、营，面见唐世谦，墨殇一直大笑个不停。

两个亲随叽里咕噜一阵，用女真话将这事完全叙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好一个世代孙，谨守臣节！我真是没看错这赵佶小儿，果真是有一。

墨兄，你说我要是将那赵佶小儿抓回去，让他像是颉利一般歌舞娱人如何？」唐世谦意气风发，只觉自己就如南国历史里的李世民，抓来异族首领，每当宾客盈门，就让敌国首领来歌舞娱人，这比什么羞辱来的更狠，也更让主人荣耀。

「你还真把自己当天可汗了？」墨殇冷扫了一唐世谦，收了笑声。

唐世谦微笑：「我还以为墨兄要一直笑去呢」「国书已签，我希望你能依约退兵！」墨殇不接他的话茬，而是自顾自的说。

「好，我自会遵守国书，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说，那就是你背上的国书可要保存好，每年纳贡之时都要查验国书，要是没有国书，我大金可是会随时翻脸的！」唐世谦一展折扇。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些吗？我已经在汴梁城里赤走了两圈了，你这折辱算得了什么？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们敢再发兵，我终其一生，都要将你们一一杀尽！」墨殇转就飞腾去。

只是他刚飞起，就见到唐世谦已经来到面前，一掌向她贴来。

墨殇连忙提掌迎上，两人一即退，墨殇却震惊的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怎么会？」「武林各大门派各有绝学，而今我通晓万家武学，创这一《碧落黄泉赋》不知墨兄还看得上吗？」唐世谦不知何时合起的折扇轻轻敲击手掌。

「没想到你隐藏如此之，一武学竟是已经不逊于我！」墨殇皱眉。

「墨兄过誉了，我知现在而言我们还有些差距，但是只需再过一年半载，我有信心胜你！」唐世谦极为自信。

墨殇不再多言，但是眸中却闪过几分讥诮。

「既然墨兄与我无话可说，那我唯有恭送墨兄了！」唐世谦倒握折扇，抱拳。

墨殇也抱拳回礼，然后如飞鸟投林一般冲向天际，转不见了踪影。

他这一去，却没有回汴梁，因为她对那位艺术皇帝死心了，这大好河山，落在这人手里，早晚亡国。

墨殇此生，都不愿意再为这人一分力。

她先是回玄墨山庄走了一趟，但是却没现，发现一切正常，这才遁山林，觅地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