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慕迟，都不会允许。

装着白玉膏的瓷瓶碎了，上好的白玉膏洒落来。

乔绾怔住，惊愕地看着她。

这就是区别。

——那个装着乔绾送来的首饰的木箱。

曾经，在般若寺，银杏树的少女一笔一划地刻了那四字，侧颜认真，神虔诚。

“一个公主，也只有名号好听些，”乔青霓的眸沉了沉，“可在吃人的里，终是个无用之人。”

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乔绾回到寝殿，刚沐浴完，便听见倚翠在外面：“公主，昭公主来了。”

乔青霓自嘲一笑，坦诚：“钦天监的预言是假的。”

良久，她蓦地开：“皇妹真觉得我命格贵吗？”

有一瞬间，她觉得满血迹的人不是赵滢，而是她。

乔绾本不想这么早回公主府，可一众人满为难地看着她，最终只能意兴阑珊地任车载着她摇摇晃晃地朝公主府行着。

靠着车，她才忍不住闭了闭。

乔青霓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上仍着那枚金丝红豆簪，见到她来微微起：“皇妹。”

转念又想到，那可是乔青霓，慕迟控制了乔恒，敲打了太，禁了她，只有乔青霓是自由的。

乔青霓看着她，顿了缓缓坐：“大齐已着人前来迎亲了，婚期定在了月初六。”

乔绾懒得再换新衣，只了发，披了件披风去了前殿。

慕迟听见碎裂声，目光微凝。

乔绾看着赵家人离开才上了车。

“全都扔了，一个不留。”慕迟森。

赵滢嚣张，她更甚。

司礼听见动静，忙走了来，却在看见满地狼藉时一怔：“公？”

乔绾侧看了她一：“皇真觉得这姻亲能如期举行？”

乔绾并不意外乔青霓的回答，早便知的答案了：“既然如此，皇来找我什么？”

她在宴遇见了赵家的人，他们抬着满血迹却仍怕得瑟瑟发抖的赵滢，她的右血模糊，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司礼迟疑了，蹲收拾起来，却在抓到白玉瓷瓶时，瓷瓶陡然沿着隙裂开。

乔绾皱眉，她不能公主府，一些人却能，只是得层层盘问，乔青霓倒是说来就来。

乔绾再没心作些姊妹的戏码，只了，懒散地坐在主座：“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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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戾气涌现，还夹杂着沉闷闷的觉。

乔青霓默了默：“慕公对皇妹，有些不同。”

慕迟猛地伸手将木箱拂落。

直至走到书案后，慕迟将一路攥的另一只手展开，那枚蝶簪躺在他的掌心，沾上了他掌心的血迹，银红相间，早已破败不堪。

映着雪白的锦服，如飞仙妖鬼。

乔青霓摇摇，并未再继续这个话，只是沉默着。

慕迟翻手，任蝶簪掉落在地，目光落在书案上木箱上。

“是吗？”乔绾讽刺地看着她，“比皇这命格尊贵之人还不同？”

里面的一件件一样样，都是乔绾送来的，他与旁人成双成对的件。

她不愿嫁给远在他国的太，尤其如今乔家的皇室已然落败，她去了必不会被重视，不过是个承载着那个“预言”的虚假之人。

“父皇果真越发母后，还册封了我为昭公主。”乔青霓轻轻地笑了起来，“母亲本想欺骗一糊涂的父皇，却从未想过，这则预言到了最后，竟骗过了天人。”

白玉膏旁，曾被烧了一半仍泛着墨黑的笏板躺在一连理簪，上方糙的字迹若隐若现。

陵京也越发陌生。

乔绾从宴离开不久，便听说今年的宴草草结束了。

乔绾凝眉。

“母后担心因生了我而失，便收买了钦天监上上，放了那则预言。”

“所以我要拼命地变优秀，要对得起父皇的恩赐，对得起天人的苛责目光。”

公主府更加严肃了，守卫面无表地守在门，陌生模样的人不苟言笑地来往穿行。

乔青霓轻抿了角，笑了笑：“慕公说，不会的。”

“母后生我的那年，静贵妃刚诞一个皇，林人也生了儿，只有母后，她生了我。”

木箱狠狠地砸在地面，顷刻裂开，里面的首饰散一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