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薄薄的积走上前，把伞稍微举，将徐彦洹纳伞。

接着又听见：“也许你不信，其实当年我没有不想去。”

二十四岁的俞心桥一定也不行。

今天表演的钢琴演奏家驰名中外，俞心桥刚学琴的时候就很崇拜他，现场听他演奏难免心澎湃。

即便人已经在路上，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当年的影太刻，失忆无疑再度加了那段记忆的印象。俞心桥走着走着，脚步又慢了来。

或许不是因为地方显。

雨声沙沙，人来人往，俞心桥却好像开启了舞台追踪灯模式，视界里有且只有那一清冷寥落的影。

叮叮咚咚的琴声悠扬婉转，优雅有余，亢奋不足。听到一半，徐彦洹就不得不把手肘搁在扶手上，手背撑住脑袋。

俞心桥看着他发和肩上的大片洇，良久才再次开：“我来赴约，不代表原谅你，也不代表接受你。”

“你是故意的。”听似责怪，实际上俞心桥的声音很轻，“再发烧，我可不照顾你。”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徐彦洹会赴约”这件事其实并不抱希望。

散场后，两人随着人往外走。俞心桥问他：“这几天还是很忙吗？你好像累的。”

很快，思绪随着乐声飘远。

徐彦洹注视着他，中有几分轻松笑意：“我刚到。”

开心最重要。”

俞心桥和乐团负责人吃完饭，门的时候梁奕要送他，他摇，说：“我走走就到了。”

俞心桥摸手机，开通讯录，手指悬在徐彦洹的号码上方半晌，到底没去。

到音乐会当天，上午艳照，正午时天空云密集，过不久竟真的起雨来。

现在才两，演奏会三开始，又是我提前等在那里，会不会很丢面？

两个早到的人在门等了四十来分钟，才检票场。

过了一阵，他听见徐彦洹说：“我知。”

俞心桥：“……”

早上门的时候，徐彦洹没提音乐会的事，他会不会又忘了？

而与他的激动相比，徐彦洹冷静得像是来旁听一场审，在座位上坐得端正，神也严肃，得俞心桥也注意起自己的仪态，风衣摆整了又整，有后悔没把正装穿来。

音乐厅就在附近不到两公里。

俞心桥打着伞，步不由自主迈得略快。他伸手到伞延外，末天气略显闷，雨落在肤上还是微凉的。

无法

他没有资格代表二十四岁的俞心桥接受任何人。

不过音乐厅这场合，向来广泛被用作区分真正的音乐好者和附庸风雅之辈。

“我只是……”俞心桥别开，“只是没你那么狠心。”

忘了就忘了吧，俞心桥想，这次票在我手上，大不了我自己听。

到底要不要去，什么时候去？

醒来的时候，台上正弹到一支激昂的乐曲，徐彦洹皱着眉睁开，视线一瞥，正撞上旁边座位的人笑弯的一双眸。

十八岁的徐彦洹能狠心让俞心桥在雨中等他，十八岁的俞心桥却狠不心。

直到远远的，看见首都音乐厅圆拱形的穹之，台阶之上，一熟悉的影立在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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