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手一抬，把安在料理台上方的蓄电灯给打开了。

俞心桥：“……”怪我对厨房不熟悉，没想到还有这贴心设备。

不过那灯不算亮，小面积的一束往方打，原本是为了切菜补光，现在光线自桌案反，只勉照亮两人的脸。

熟悉的场景，让俞心桥想到六年前那个暴雨的夜晚，同样的停电，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拉扯和煎熬。

彼时，生理上的痛逐渐被心的苦涩淹没，十八岁的俞心桥试图询问刚才发生的吻的义：“你要接受我的追求吗？”

接来徐彦洹的沉默，让他明白自己的天真，与此同时少年人天生的傲气钻来，自尊心驱使着他昂着继续：“那么，接一次吻，要多少？”

好像这样问，就可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动，还有那一瞬的信以为真。

而徐彦洹的回答，无疑将最后一隐秘的希冀也打破。

他冷冷地说：“免费的。”

刚才那个吻，是双倍时薪的赠品，上门服务的餐容，它既不珍贵也不稀有，像饭店的一次筷，人人都可以免费拿取。

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如影随形地跟到六年后，苦涩一层一层蔓上来，俞心桥缓慢地转过，让自己背着光，神隐没在黑暗中。

“我为什么要吃醋？”他听见自己说，“现在的我，已经不喜你了。”

或许是失忆的关系，他发现自己比起六年前毫无，碰到这事，还是意识不服输地去占据上风，哪怕言不由衷。

至少，可以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卑微无力。

话已至此，俞心桥接着：“我只是想知，你帮别人搬家，是不是和当年一样，又是免费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心桥垂眉敛目，还是察觉到有人站到了他面前。

迎着微茫光线，徐彦洹坦然的、无需再隐藏的面孔。

接着，一条手臂自后圈住俞心桥的腰，施力一捞，将他拢怀中。

尽俞心桥还是抗拒，抱到一半，他便反应过来往后撤，扬起的脸将将与徐彦洹的对上，因而发现的姿势除了拥抱，更适合另外一件事。

接吻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或许，之前的每一个吻，都是顺其自然，而非谁被谁迫。

这次很轻，让俞心桥手脚蜷缩，觉得自己像一块被肤的温度慢慢化的巧克力，一一地中，变成一微苦的质。

他还是那么不争气，只要稍稍掺一温柔，就能轻易将他拆分化解。

俞心桥不得不承认，不是不愿意与徐彦洹亲近，而是不敢。他怕当年是自己判断错误，平白受了那么多伤，吃了那么多苦。

如果是他猜错了，那他们为什么要分开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