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湘静静地看着弟弟的脸庞，看着看着，竟有些陌生了。

「何苦呢？」

宇文涟转过，望哥哥的睛。「五哥说的是什么？」

「叶梧音。」

三个字，宇文湘说得很轻，却在宇文涟的心里划上一伤、渗血来。

宇文湘继续问：「这么??值得吗？」

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如果真能用一价值去判断，宇文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从来就没有等值换的代价，只不过对一个人来说孰轻孰重罢了。

宇文涟嗤笑一声，反问：「父皇、七哥，又值得吗？」

宇文湘满肚的劝说，被他这句话堵得哑无言。

「我不像五哥这般容易妥协，不是所有过往都能用『事过境迁』来一语带过，别以为我不知当年该站上前线的人是你，而不是七哥！」说到后面，宇文涟已经有些失控，他握椅的扶手，努力克制翻腾的绪，瞪着宇文湘的眸透了愤恨。「他武功不如你、经验不如你，你当时有想过后果吗？」

几近咆哮的质问，让宇文湘闭上双，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宇文洛最后拍拍自己的肩膀，带着自信离开营帐的笑容。

「懦夫！」宇文涟推着离开阁楼。

阿陌在斜坡上等他，见他来立刻迎了上去。

宇文涟一路上都绷着一张脸，看起来有话想说，却迟迟没有声。阿陌心里看来了倒也不问，只是默默地把持着力，就怕速度太快把他给摔了。

就在上车前，宇文涟终于开了：「你为什么都不问？」

「殿若想说就会说的，属不会过问。」

宇文涟踌躇了一阵。「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阿陌不太确定他想问的是什么，想了想，：「您指的是哪方面？」

闻言，宇文涟叹了气。「罢了，回去吧。」

宇文涟被推上车，准备发回府时，他再次声：「阿陌！」

阿陌放韁绳，拉开门帘：「九殿有何吩咐？」

「到皇去吧。」他终究还是放不。

阿陌微微一笑：「是。」

国仇家恨与儿女，没有一能够两全，一如世事，更没有能够准确衡量的价值，且说孰轻孰重，恐怕他自己本就没能分清，到底哪个是执着、哪个是依恋??

或者，哪个是过去的救赎、哪个是未来的束缚？

在理的认知上，他只是求一个真相、讨一个公，可是当一切全都扯上她，他就辗转反侧、坐立难安，设计这么久的局，到了这个节骨，他竟然只是不自禁地、难以控制地——想她。

－－－－接续1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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