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异兽在攻击的时候，船隻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谢君怜说，「已经比预计的路程还要更往前了。」

昨日战斗的惨烈只停留在被破坏的船、与亲友伤亡的人心中，在橙金耀亮的光，海面已经趋于平静，再也看不曾有一场恶斗。

李舟没有领会小青的意思，凡自然也不懂蛇语，两人就面对面发愁，凡学的半年生基因学跟功夫在这里也毫无用武之地。

小青趁着李舟熟睡时，吐着蛇信，外面就起了细雨，因为气够重，微小的雨滴逐渐加大，变成了滂沱大雨。

「我想去跟那个回教的阿伯谢。」李舟说，「谢谢他那天送我素菜。」

隔天，有人在计算伤亡人数，比较懊恼的是鯊鱼死了一隻，往后若是还有异兽攻击的话，他们的反击能力会非常被动。

李舟吃饱后就躺上床睡觉去了，凡则是有担心：「你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多少吃吧？要不要我去厨房再拿东西？」

小青吐了吐蛇信，翘起了尾。

扣掉要还老伯的饭钱（老伯决不收），钱还够用。

凡很信任谢君怜，他说七天就是七天，反而是李舟完全不信邪：「怎么可能，去枫圆的船至少也要二十天，满打满算全顺风也没有异兽攻击的话，起码也要十五天，怎么可能七天儿？」

夜时，海上果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残破受创的船隻往目的地推了好上百里。

幸好李舟心大，过了几天就缓过来了，不过这得归功于凡不断的开导，他这才走来。

凡这才放心地让李舟吃，自己也吃了几，不过在他递给谢君怜时被拒绝了。

「不用。」谢君怜轻笑，「我在海上胃会比较小，不用担心，我饿了会自己解决的。」

凡这才放心。

「只要能平安抵达目的地，那应该还是可以忍忍的。」凡说，「源比较重要……」

谢君怜看两人担忧的样，说：「不用担心，会起风。」

李舟半信半疑。

「不用。」谢君怜摇，「对方应该已经死了。」

斗大的雨珠落海面，激起一层层壮阔波灡，船旁飞溅着看不清的墨蓝浪，海与天际浮光，从线的中间冒一日，橙黄的亮一泻千里，扑满了海洋表面，举目所见都镀了一层燁燁瑰丽。

李舟一直睡到中午，他睡得很不好，醒醒睡睡，梦中总是有尸的块往他前飞来，他不只一次后悔，他要是没去看到那么惨烈的血腥画面就好了。

阿伯来送饭时是在战斗之后，那场战斗之后这

「这还有十几天的路程呢，这可怎么办？」李舟一个小孩，着老船的心，「听说粮仓被撞破了，原本丰裕的储备粮很可能不够儿。」

在惨烈的战斗之后，这份善心实属难得。

「也可以。」秉持着与人为善的凡也同意，「虽然我们没什么拿得手的谢礼，不过让他知我们的谢也是好的。」

「我不用吃。」谢君怜说，「你们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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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没有反应过来，凡已经意会过来，「所以路程会再短一些？」

「啊？」凡跟李舟同时一愣，「怎么可能？」

「大约七天吧。」谢君怜轻声说，「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