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酒醉，自己又常偷偷关注，恐怕他连这一星半也无法窥得，说着说着也觉得心，总归是过去，回忆都显得可惜。

“很多节日，吃饭时我坐在他对面，看他编辑过很多次消息，但最后也全都删了，没有发去；写过很多最后成一团扔垃圾桶的信，抬也没有姓名。我远远看着，我说你说吧，你可是谢行川，谁会不喜谢行川？”

“他说，也是会有人不喜谢行川的。”

“他说，告了白，就连朋友也不了了。”

“或许就那样，最简单的关系，也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换来——”

“他一定想过要告白吧，但是如果结局既定，如果告了白反而会把对方越推越远，他会忍住的。”

“圣诞节，生日夜，人节，他都忍住了。”

简桃控制住鼻尖酸涩，忽而记起二那年圣诞。

学校不批假，外面卖苹果的七就要收摊，而他们八才晚自习——

有一茬接一茬的男生为了喜的女生翻墙，那会儿的一中还没翻新，墙面是红的石砖，彼时她以为谢行川只是在炫技，站在墙边看他翻过去，犹豫着要不要等。

后突然传来声音，是不知有谁混在人群里，喊了句简桃我喜你，也不知是真有那么多人响应了，还是大家也都在凑闹，此起彼伏的告白声响起，她发麻，只想快逃离——

然后本该在墙外的谢行川，不知怎么又翻了上来，喊她的名字：“简桃。”

他就坐在那儿，她须得仰才能看到，其实他那个角度也像在拍画报，圣诞节落了细密的雪，轻飘飘地降落在他，而后缓缓化。她等了半天，问他嘛，他曲瞧她半晌，然后摇了摇。

回忆的画面终于和此刻完全重叠，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视角。

她在台上，而他在台，始终看她。

穆安：“但是也能理解的，可能那姑娘对他实在很重要吧，你也别生气，谁十六七岁还没个白月光呢，不是吗？他一个人住，也不闹，就桌上摆个丑的鸭，但谁都不能碰，最开始我以为是垃圾想给扔了，他差跟我绝。”

“那应该是她送的吧，她应该什么也没给过他，所以他只能留住为数不多的那唯一一个念想了——”穆安说着，简桃侧过去难以遏制地闭上睛，恍惚着记起自己递给他那小玩意儿时的模样，她没想过，她以为他早就扔了。

穆安不知，在她掩藏在脸颊后的颤抖中，半是回忆半是疑惑地说着：“也不知是什么况送的，反正他宝贝。你应该知他三是被继母送来的吧，过得不好，很不好，太差了，说好的保姆一年只来过两次，他又是瞒着所有人学到夜，那阵不好，发烧、冒、急胃炎——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我说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既然这么想她。”

“他说不用了，他只是朋友，朋友没那个立场……”

简桃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来，穆安每一句普通的陈述，都在回忆之中破开一条大的豁。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是她的。

谢行川三那年，瞒着所有人，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