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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接受不了你的心意，不要再对我好了……」

我握着手机，明明是拒绝的一方，却表痛苦。

电话另一的人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被我无地掛断。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毫不犹豫地拒接键，如此重复几次，对方似乎也终于死心了。

看着不再发声音的手机，我整个人趴在桌面上。

「我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被你喜啊。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

「好，卡！」

此话一，方才安静地只剩我的声音的摄影棚，又再次活络了起来。

「唉呀，舒媛还是一样表现得很好呢！这扰人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录，你也能凭空这么有张力的对戏，真不愧是有剧场经验的，演技太好了。」摄影师确认着方才录的档案，不停地发讚叹。

我微笑地瞄向他旁边一脸严肃的郑导。我现在已经学乖了，在郑导说话前，不别人称讚了什么都先不要回应，只要保持优雅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就好，一切都要等郑导的意见才能定论。

影片播了又播，终于，皱着眉的郑导了。我这才和摄影师谢：「谢谢夸奖，我只是好我演员的本份而已，还要多亏您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帮忙，才能拍好作品来。」

「我可不是在说客话喔！现在和你同辈份的女演员里，我最看好你，加油！」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剧组里的共同默契，他说完后，竟也看向了郑导。

可是郑导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默默地走掉了。

一声叹气梗在咙，但我很快地转了念，摆很有神的脸，摄影师见状却略带尷尬地和我说：「不要太灰心。」

是我在日常生活里的演技太差吗？对我说这句话几乎要成为这个剧组的第二个共同默契了，估计是不被导演理会的女主角实在是太可怜了吧。

「这样今天的分就都拍完了，大家可以收工囉！」

随着这句吆喝，连声的「辛苦了」在摄影棚此起彼落地响起，我也走回休息室，准备联络贝娜。

沿途，我觉到了视线，他们讨论的话题也冷不防地了我的耳中。

「剩最后一场戏了呢……」

是啊，就是我之前搞砸了的那场。

说没有压力是骗人的，光是想起这件事，我都能立刻回想起当时的心，和郑导冷得令人发寒的目光。

我摇摇，试图把负面的绪甩开。老是这样想是演不好戏的，这可是最后一次，能让郑导对我改观的机会。

我收拾着东西，让自己冷静来。忽地，我觉到有个人正向我走近。

是邹凯吗？他在几天前杀青了，听说还上就投了另一齣戏的拍摄，本是个和我半斤八两的工作狂。他来什么？该不会是知只剩那场戏了，特别来帮我打气的吧？我在别人里已经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形象了吗……

我转，看到的却不是想像中的那个人。

「郑导……」我囁嚅着，有些不敢置信。

他是路过吗？这个休息室只有我在，所以不会是来找人的吧？找我就更不可能了。

他没说话，也没离我太近，在差不多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来。

这样的距离，也足够让我看清他里的倒影了。他确确实实是在看着我。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面对面、好好地对话吧？但现在的我已不像几个月前的我，能够自信地直背脊，兴奋地和他说「我会努力」了。

现在的我，指尖正微微发颤，不知该何反应。

「郑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堆起笑脸，尝试抑动摇的痕跡，缩短和他之间的距离。

但在我跨步前，他就说话了。

「你觉得，向媛最后一幕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愣住了。

向媛在想的不就一直是那些吗？喜的人不喜自己的哀愁、被背叛的痛苦、忍不住再次坠河的连锁诅咒，所以最终她发现自己还是孤一人时，寂寞又悲伤地哭了。

这就是向媛，一个为伤神，和我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还来不及回应，郑导便背过。

「好好想。」

他说，留敞开的门，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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