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太方便，难保皇上不会生疑，以为收了他陈弘范的旧鞋，不再怎么好穿，心

里总不舒坦。

圣上常微服来梧桐照井，与他说些不便于皇城言说之事，知甘坊有多远，

他公余走一趟甚是不便，索一肩担起照拂阿挛姑娘的责任，三天两往城北跑，

见他识相地不再前来，直将陈君畴夸上了天，以为心腹忠臣。

拥有这样的直觉和手腕，更重要的是不受前的甘利益所惑——阿挛的

貌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抵抗的——正是陈尚书得以平步青云，在平望袖善舞的最

大本钱。

萧谏纸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派人把阿挛送来，想让他为自己或阿挛什么。

从女郎叩响尚书府邸的门环伊始，这一切全是陈弘范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殿试钦的一甲前三，虽说有「天门生」之誉，亦和其他同年一样，喊主

持大比的主考官一声「老师」。陈弘范与萧谏纸的关系，也仅是这样而已，既未

私往来，连书信都没怎么通过。

宴请新士的琼林宴上，他们只简单寒暄了几句。那已是当晚陈弘范谈过

最的一段。

谁都知他是祖坟冒烟才混上的便宜状元，天的可是迟凤钧，不是文章

四平八稳的陈弘范。皇帝陛在离席之际，特意唤迟凤钧来前，将自己的金杯斟

满，赐了给他；谁才是圣上心中的金榜，无庸置疑。即将踏官场的新科

士们尚不谙为官之，纷纷抢着同迟凤钧敬酒，意兴遄飞地讨论那篇慷慨激昂的

策论，想像日后治国平天的光景——

陈弘范搁笔，望着窗外的夜微微发怔。

是啊，怎就没想过写封信，问一问台丞的用意？

或许是心里清楚，萧老台丞一个字都不会回他，约莫自嘲老昏，偏把人

给了个蠢。尚书大人自顾自笑起来，将纸上的墨迹，没多久工夫，院里

的老家人来叩书斋之门，陈弘范赶起，至月门外相迎。

来人五绺须，相貌清癯，一袭澹青琉璃的直裾衣，领袖绣幅作工细，

颜则是更一的绀青，只领的环颈缀了圈月牙绸，外罩白绸褙，所

用材质无不华贵而低调，更显雅。

「君畴有失远迎，恩相恕罪。」

「不然。」中年雅士收拢摺扇，怡然笑：

「前院里的栀开得绝好，你不来迎，我才能细细玩赏，饱嗅了香息而来。

能伯比你知趣得多，喊都没喊我。」那老家人名唤苟能，叫老苟或苟伯都不

好听，索以名呼之。雅士经常来此，老家人见怪不怪，微一颔首权作招呼，便

来通知主人，中年雅士也不以为意。

栀的大，甚至厚，白得不透半光，其上纹理细致，宛若上好

的厚织。陈弘范想起恩相日常所着，冷白，质偏厚，果与栀极似，那

是真喜了，一边殷勤延书斋，一边笑：「这会儿赶上时节了，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