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玉儿推到桌边坐稳，一人端了一碗茶，喝了去，吃些瓜果，算是重修旧好。

自此以后，李经常对几人献殷勤。莫忆卿认为李真心实意，有什么好吃的，留一份给他。玉儿和莫忆明觉李不坏好意，殷勤背后透一小肚的假惺惺酸气，不好明，时时护着莫忆卿，怕他上了李的当。

一月过后，天气更，观中草破土而，五彩顏，槐树叶，油绿光。莫忆卿仿佛回到莫宅，一心一意照顾起草来。雀燕飞来，停在枝嘰咕。莫忆卿找些喂他们。他专注此事，看小叶一天天伸展，欣慨，久而久之，其他皆不再理会。过了半月，那些鸟儿在观里的树上，屋簷面扎了窝，每到功课时间，鐘板声，诵经声，与鸟儿喳喳混成一曲，相映成趣，闹闹。刘宗一见了，捋着胡须，与他帮手。

一日午，莫忆明看着蹲在房门前的莫忆卿，嘟囔：「，你现在里只有那些草，都不跟我玩儿了。」

莫忆卿笑：「你每天不是也忙着练功？」

听到这里，李从远走来，对他们说：「有个活你们想不想？是去打扫藏经阁的。」

「藏经阁？」二人异同声。

弟上山以来，唯一没过的地方，便是正清观藏经阁。听说藏经阁里有一些经典，各代住持恭敬对待，需找都登记，现在只有李六天一次打扫。

莫忆明对藏经阁覬覦很久，这话从李嘴里说来，却让人觉不似那么简单，狐疑问：「那你呢？」

李：「我也不想，最近观里添些杂事，我一忙不过来，就告诉蔡都，让你们先负责打扫。」

莫忆明看看莫忆卿，见他微微，：「那好吧。」心想，不知这小玩什么样，看看再说。

藏经阁坐落于玉皇殿大院西侧，木房纸窗，比起其他建筑来略显寒酸，门有一副对联：

一变千万化藏经典海容百川隐福地仙山

李打开锁，推门去。弟隐约看到一排排书架，四张几案摆放笔墨纸砚。

莫忆卿谨慎问：「这里有什么书？」

李自豪：「要说正清观虽然不大，藏书还算多，尽是教经典，自《藏》，不全，有三千多卷，我们上油灯看。」

莫忆卿见到书，叹这真是个差，来打扫，间暇看书，一个劲儿地向李谢。弟顺着书架，走到最里面，见有一间破旧小门，好奇不已。

李神严肃，抬嗓门：「那间屋是旧阁，荒废已久，里面陈设都旧得很，不用打扫。旧阁谁都不能，这是规矩，」转向书架，嚀嘱：「还有，门门必须知会蔡都，一定严格照时间，六天一次，两个时辰，不许久留，」说罢，走到门，使劲咳嗽一声，：「摸书的时候要千万小心，不要破。仔细些，藏经阁里可都是宝贝。」

莫忆卿送李走门，在偌大的阁中四行走，挑几本书翻看，是些讲教义戒律符籙斋醮的，也有介绍名川大山和神仙谱籍的。穿过书架，走到西面，墙上掛着一排神仙像，当中摆个几案，有鲜瓜果。一座小青香炉，正焚着香。

莫忆明盯着香炉许久，回见莫忆卿翻看旧书，拿起抹布几案，挥舞掸玩耍，灰尘扑鼻，莫忆卿见他焦躁，书不敢再看，简单收拾，早早回去。

如此几次，莫忆明对打扫失去耐心，书也都翻了个大概，没什么稀奇，嘀咕：「李推荐的什么破差事啊。」

莫忆卿坐在几案上，对着灯念《太上玄都妙本清净心经》。莫忆明跑到香炉那边看，低声：「也奇怪了，这里没人来，香火却是不断，」见莫忆卿还不抬，凑到他边，抓耳挠腮，跟他捣。

莫忆卿放书，使劲推开他：「这没你地儿，你去那边玩去。」

莫忆明使劲想个话题，好让莫忆卿搭理他，看看那些书架，转盯着墙上画像，挑一张，随问：「，那张画像上的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