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司抬起首，望着前的救命恩人，他已经不晓得自己到底可以信任谁了。

玻罗祕轻笑了一。

「信任一事，你要先信任你自己，瞭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相信自己，又该如何去信任他人。相对的，以你目前的状态，能信任你的人……除了我们之外，不算多。」

「……」

话中的矛盾，西司已经不在乎了。

他比较希望找到珞，问清楚前些天他所的一切……本该是如此，但他却待在这地方、这样的境……那找到珞的可能……

「可能是无限的。如我之前和你所说的，你还是照你的节奏和方式去理解，也许你就能坦然的面对我们了。」

语毕，玻罗祕转过了去，走向了房门，停了步伐，一回首，留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转回走了去。

「……」

西司不语。他还是不懂，他们一直提及的「面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静了片刻，谈话中断后始终在一旁观望的那堤，一个以对方来说，非常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

「咦？」

西司一望那人，一脸疑惑。

对此，那堤笑而不语。

后者离开，独留前者。

大门闭，房静謐。

一外，那堤瞧见了站在走廊不远的玻罗祕，站在窗框前遥望窗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千年的世界树依然屹立不摇，此时，依稀能瞥见硕大的绒叶片落了来，在不对外公开的法保护，丝毫没有发一丁声响，如羽般轻盈的落在了祭坛外围。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

早已察觉对方到来的玻罗祕，目光凝望窗外景，轻轻地开了，声音听来不大也不小。

那堤一脸平淡地回覆了。同时，他也为对方施展了隔音结界，确保他能在此彻底发洩囤积已久的绪。

「还不如说这是他原本的个还比较贴切。」

「我一直很希望能再见上他一面，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现在，我终于看见他了……但他给我的觉却不一样了，我知万事万是会改变的……我一直都知……可是我不晓得他忆起前世后，会不会又变了个人……一方面希望他能忆起他的所是，一方面又希望他不要受到任何负面的影响……但是不面对……就无法向前……」

微垂首，玻罗祕说到一半哽咽，泪止不住地滴落于林中。

那堤聆听，不语。

他不瞭解这个人，也无法彻底了解，为了等候那个人，在混浊的社会中费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也不瞭解对方陪伴在西司边时，多么努力不让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崩溃的一面。

即使压抑真实的绪很不健康，甚至会引发疾病，他还是这么了。

年纪不到他千分之一的那堤，仅能默默倾听，无法发表此刻的言语。

◇

一名老者佇力于窗台看着远方世界树，徐风轻抚，藏于风中的一力将系于脑后及于背的辫的系绳给割裂了开来，紫银发随风披散，即使受到这等攻势，他的神依然故作平静，实则多为忧然，毫无一丝畏怯。

「冤妄西司的风波、柯莉涅和珞的失联，作为造成此等事态的始作俑者之一，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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