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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卖苏格兰古堡的现金到手后，李烟霄就一直在和小杨律师研究该怎么上演復仇的戏码。

这当中他甚至飞了一趟国去见之前的家族律师章杰。章大律师哪里看不来李大少爷兜兜转转一年了，从原本有妻作陪在上海过着相敬如宾但是心灵滋的日，到迎娶一个才新婚之夜就闹得丢尽顏面的富家女。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喜但是家族不同意，另一个则是家族里不释手但是他不喜的。

可是说到底，人生又有几人是能过着真正好月圆、金玉满堂的生活？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章杰国女婿的别墅园里散着步，偶尔章大律师会停脚步看看照顾的草得如何，偶尔屋里调的外孙会大胆地捧着厨房里刚烤好的饼乾来到客人面前献宝似的。此刻两人正坐在休憩的石椅上，李烟霄随意拿了一块饼乾，面无表地和小朋友说了声谢谢。小孩儿天真，也不介意客人半没笑容的脸，咧嘴齿笑了之后又一溜烟地跑走。

「大少爷不喜孩吧。」章杰一句话用的是总结的语气。

「那么明显吗？」李烟霄也是不置可否的语调，一块饼乾拿在手里也不着急放中。

两人悠间地在绿草地上的树荫乘凉，此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就算是暑假，气温也没那么人了。园另一端传来孩童快又刺耳的笑声，还有戏声，应该是家里的人带着孩们在游池里正玩耍着。

「我记得，你上海的别墅里也有个小池的吧。」也不晓得是不是刻意提起，章杰语气里藏着的是更多关心，而不是窥探。

像是被碰到心底层那段不想被人碰的地方，李烟霄微不可察地调整一坐姿，握了拿在手里的饼乾，「嗯。」

「那住得还顺心吧？」章律师去年也差不多是此刻，才帮李烟霄和殷霜拟定了一个婚姻契约，见识过殷小据理力争又不失礼貌的样。

虽然之后在李氏集团见证了那一场闹剧，见李烟霄被着接受因为迎娶何君妮而放弃了殷霜，还不胜唏嘘了一把。没多久这位李大少爷又让老律师把关了要和何君妮离婚的代价评估，总而言之，章律师全程参与了李烟霄的换妻戏码，无役不与。

可是如果时光倒，章杰一定会在李烟宵把那女孩带到事务所的时候，劝退李烟霄想和人签契约婚姻的想法。太让人伤神了，绕了一大圈，边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何苦来哉？

只是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假如可以重来』这说法。

李烟霄闭双，显然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不想说就换个话题吧。不过你连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公司都能不要了，我也退休了，难为你还老远跑来看我这将死之人。」章杰没忘记上个月李烟霄提前开的董事会上，因为李寧一席话就主动放弃了董事的位。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外人有机会趁虚而。

李烟霄听得来章杰话里话外充斥着对他的不满。毕竟李爷爷是章杰的贵人，看着李家被外人蚕鲸吞，心里怎么会好过得起来。

「我知你不同意我离开公司的作法，但是这是为了要给我父亲一个刻的教训。我还是有办法把李氏夺回来的，你就安心吧。」

「哼。有句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就是太有自信。殷小的事就……」是这样。章杰终究没有把话说完。

李烟霄当然听懂了。既然提到那女孩，两人也不避讳，毕竟李烟霄对待人的方式不怎么地，章杰又是重见证到尾，李烟霄再在人前扭也实属没必要。

「她……在澳洲，生活得很好。」言之意就是暂时不会去打扰了，章杰偷偷瞄了李烟霄一，在心底叹了一气。

这是实话，李烟霄定期会收到澳洲徵信社发给他的照片和报告。更何况，人家近期还要结婚了。

结婚是吗？他当初没能给殷霜一场婚礼，一转，居然到其他人要携着她的手共度馀生了。

「殷小有福气的人，应该的。」

「嗯。」

章杰也受到了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看了一李烟霄，「等就吃晚饭了，要不吃了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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