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楼就猛地收住。

李绪伸手拽住衣领，用力把人扯到前：“你他妈再跟我说一句假话试试。手机呢，拿给我看。”

等得都僵了还是没弹任何话，他抄起一个枕用力扔向地板。

“你有病是吗，来找我不知给我打电话？”

他男朋友今晚是真的生气了，窦遥能觉到。李绪坐在他面前，满脸严肃地检查他手机，不三分钟就把眉心拧起。

窦遥偏抬起，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坐起，然后在某人的注视中降车窗。

之前只听他男朋友说过几个备选项，最后到底选的是哪所？

捱到很晚，胃疼得李绪五官都皱成一团。

“不了。”

甩上门，兜里装着烟盒跟打火机，夜他边走边烟，前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回到家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想说。石小磊他们打电话说要过来被他拒了，迟钦发微信问他在什么被他无视，连摆尾半天的守也没有得到他半分钟的注意力。

靠坐在沙发上，心里拧得像截麻，咙堵得像糊过泥。

窦遥抬起眸不解地看向他。

短暂的沉默后，窦遥问了这么一句。或许是被他低沉的气场影响了，李绪木然地站着不看他，没有再继续说一些刺耳的话。

李绪的心脏像被利捣了一，收缩到极又蓦地被攥，好时间之后才回过血来。他绷：“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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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意思，”李绪声音微微发哑，但依然故作冷漠地侧开脸，“有话直说，没空跟你兜圈。”

没想到，英文字母y就在底变成了“正在输……”

他转过快步往外走，也没回。

12月份的随市很冷，冷得李绪打了个小小的寒噤。他抿，抬手叩了两窗。

算了，疼死吧。

“老还没问你，你在我家门守谁呢？”

喝完他回房躺倒，实在睡不着脆抓起手机。微信置对话框已经十个小时没有新消息了，他去，冷瞥着，想把网线那边的人揪来揍一顿。

原来如果没有一方愿意放低姿态，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就可以毫无集，哪怕已经是恋关系。

“分手对你而言很容易是吗？”

微信里就那么几个人，跟父母的尖锐对话很难不被发现，况且这几天还在跟律师密集地沟通。

他不知问题到底在哪了，又放不自尊直接问。上网查飞机的班次，才发现自己连窦遥要去念哪所大学都不确定。

谈恋怎么就这么烦，甚至连吴作富现那天都没这么烦，也没这么想发火。他恨不得把枕当窦遥踩两脚，或者上去使劲捶几。

“李绪。”

孟函文赶拎着包追上去。一路上李绪都再没有说话，脖上那条厚厚的围巾替他挡去寒风，但他表却跟刚从冰窖里拿来的一样。

车里没开空调所以不和，窦遥偏咳嗽了两声，李绪即刻冷脸，抬脚踹了脚车门，“让我去。”

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孟函文从里面来，告诉李绪：“我觉这里很合适开棋院，地方够大也够新，你要不要去看一？”

是想冷暴力我吗，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李绪嘴绷住，顿了两秒后将后背懒散地靠向床，神却度张。

外面停着一辆车，极其熟，就那辆又贵又不好洗的黑奔驰。

窦遥会说什么？提分手还是——

“睡不着。”窦遥说，“过来看看。”

窦遥在里面坐着睡觉。

“别他妈喊我。”

他去以后窦遥升上车窗、打开气，问他大半夜不睡觉来什么。

“谁说我要跟你分手？”

辗转反侧到两，李绪决定去走走。

窦遥视线转向前挡，李绪一扫到，伸手拿起来举到他脸前解锁。

“想分手就提，别跟我来这。”

冻麻了估计也就冷静了。

明明应该是很凶的动作，被他一却半威慑力都没有。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找药，意外翻到床角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心又瞬间郁得可以杀个把人。

那双有些冷淡的睛，“对不起，跟你说得太晚。”

墙上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