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遥：“他是一个人。”

单手掏手机，他咬着牙刷垂眸，然后就被动愣住了。

“你——”

裴嘉屹这么念倒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超级陌生。从来也没听遥哥提起过，朋友？同学？为什么会是七分之一呢好诡异。

车开到商场五层，某档海鲜自助餐。

嗯，温柔。行冷漠但一看就无比有耐那温柔。

……

三秒钟的犹豫之后李绪吐沫，飞速漱了清，绷着颌线接听。

看到自己的脸现在屏幕上，他不自在地撇开，手指在镜照不到的地方默默撑住池，指腹冰冰凉凉的。

吃饭时裴嘉屹一心二用刷着短视频，窦遥没什么可的，开手机看微信。

“呃，李……绪？”

窦遥看着他，表跟那天把伞递给他的时候一样冷淡。李绪抓着牙刷垂低眸，少顷慢慢将脸绷起来，恢复那无所谓的神。

-

李绪刚起不久，正在厕所刷牙。

车里，裴嘉屹好奇地问李绪是谁，为什么会被置。

陈楠在朋友圈发了雷雷的撒酒疯抓拍照，一大堆同学赞，其中还有李绪。七匹狼的群里，方方在牵商量哪天去温泉，迟钦有一搭没一搭地发表意见，中间穿一些跟李绪的聊天。

窦遥：“我不像你，我上学的时候是刻苦型。”

窦遥平淡地扫过他的穿着、发跟脸颊，最终把目光停在嘴角：“你刚起？”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刚才那视频里没聊几句，但嘉屹小小年纪就嗅到一些微妙的不对劲。因为他遥哥跟这个李绪说话的语气格外得……该怎么形容呢，暧昧，靠，不合适不合适，那就温柔吧。

给我打视频什么。

“……个人吧你。”

【亚瑟：l绪，我推荐的那个地方你去看了没有啊。】

“……没事。”

“？”裴嘉屹差笑死，“挖苦我是吧。”

一秒镜微微晃动，窦遥视线偏移：“先挂了。”

“呃起码一两百吧，也不一定，我就有三百多个嘿嘿，反正不会是六个……算我七个……绝了。”

说着话他没注意，手指在屏幕上摸来摸去的错了，意外拨了个视频去。

屏幕上方显示11半，屏幕中间某人的默认像赫然亮着，面那个绿的接听键来去令人心烦。

顺着他的视线，李绪看向镜，发现自己嘴角有残留的牙膏沫。

“……嗯。”

熬完大夜之后额很沉，脑还有，发型也完全是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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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到想撞墙，想把手机砸了，再一拳打爆对面的。李绪弯腰拧开冷，脑袋钻去，右手用力搓了搓嘴。

难得来一趟，裴嘉屹要好好敲他哥一笔。窦遥吃不惯这些，但吃什么也不重要，反正他只需要掏钱。

“什么朋友。”

牙膏沫是没有了，但他刚才那几把嘴给搓红了，再抬起，整张脸显得格外凌。

为什么我会连脸都没洗。

“打错了。”窦遥说。

“靠。”

【l绪：午去。】

【亚瑟：赶的，那商场人量大。】

“喔。”

“抱歉。”

“……”

“……”

李绪想直接挂断。但手机很快被接了过去，那张熟悉的脸现在前。

一个青涩的男生声音打断了他。接着，屏幕上现一张光俊朗但满是疑问的脸，对方睁大睛凑过来两秒钟，又倏地缩回去：“卧槽救命，遥哥我好像给你朋友拨了个视频。”

李绪猛地把嘴闭。

李绪无话可说。挂断以后他双手捧住脸搓个不停，发也被薅得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