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罪谁了？”

“起来。”

那张脸上大写的四个字：不解风。

“？”

李绪冷冰冰地问：“什么事了？”

说得还真天经地义。

“看什么看。”李绪不知为什么特别想揍他，眉得能夹死苍蝇。

不过他手里握着球拍。

泥地面不够平整，躺在上面硌得脑袋疼。窦遥把胳膊枕在脑后，嘴里衔着一从文盒拿来的蒲公英梗，闭着睛也能直接地觉到烈日。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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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就去买啊。”

李绪懒得理他，打完球直接去洗脸。

“……不是，您那些慕者能不能动动脑……就算你缺球拍，也不用一送来四五把吧？？当你是千手观音啊？！”

“那你——”

“才持几天，果然没什么耐。”李绪居临地望着这人，并且踢了踢他的，但明显没用力。

等他妈火发够了，把门一关又开始搜查他的书包跟房间，结果意外翻他攒了许久的救命钱，零零总总多达七十多块。

窦遥不咸不淡地说：“好的，还贴了钻。”

你最好是真的去借。窦遥爬起来就往楼梯追，想要看得再仔细些。

“我没钱。”

“就他妈看你这傻不顺，不知有人想跟李绪一组？告诉你，她校外认识的狠角多得是，到时候打得你上不了学，别怪我没提醒你！”

“收什么收。”

他一个人到天台去晒太。

不知是羽球班谁传的话，反正当天午回到教室，李绪桌上就凭空现好几支球拍，里胡哨什么样的都有。

又发什么神经。

李绪的嗓音比其他人要燥一些。

付萍以为是儿偷来的，惊怒之抄起擀面杖就打，他却没有为自己辩驳。

他把球拍直接捐给育老师了，就当是公用的，谁没带谁就用。当然这个谁主要是窦遥，李绪本人还是用回那把旧的。

“李绪我不想打了。”窦遥侧了侧脸，嘴里的蒲公英梗掉来，“不想再拖你后。”

刚才课上窦遥脚后跟磨破了，他走到场旁边的男厕所想理一，结果刚关上隔间就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

“你给我买？”

“知难而退了？”

周二窦遥罕见地缺席了育课。

奇怪，大好的天气却一丝风也没有。

“嗯。”

你怎么这么祸

“你呢？”窦遥忙问。

“先用这把。”

窦遥睁开看着他，结果李绪唰地把脸侧开：“。”

窦遥没法说钱没了，只能说拍坏了。

他把拍扔转就走。

晒着晒着太却变荫凉，似乎有谁站到了他面前。

无地自容。

有人大力踹门，然后是恶狠狠的警告：“傻平时注意，别得罪了人还不知！”

“我去借。”

得知来由之后窦遥不动声地低，打量手里这把粉红球拍。

“好啊你！哪来的？”

“我看你要不然就收吧。”

砰砰几声。

窦遥静了一，开始不明所以了。太真大，大到发昏，甚至开始产生幻觉——李绪耳是红的。

“……”

李绪没理迟钦的咆哮。他问谁送的，席雯说没看清，一个个跟来送炸药包的一样，唰的放然后嗖的逃跑。

窦遥睁开又觉得太刺，只能闭上，那一秒钟看到的李绪是瘦削的，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