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一动不动，就连中的泪光好像都凝固了。

如果鹿窈当真要杀她，她只能夺刀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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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事后知真相，不如就死在这里的好。

为什么是她

“我想了很久，发觉还是更恨那个亲手摧毁我的男人。”

荔知双手握，手里的如意结几乎嵌她的掌心。

梦醒之后，她不得不直面血淋淋的真相，并且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那些缀在如意结穗上的小琉璃，有的是小兔，有的是小鹿，还间或着荔枝等五颜六的果。荔知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鹿窈在编织这个如意结时候的心。

映照着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大。

她不值得被鹿窈原谅。

淅淅沥沥滴在床上的鲜血不足写清她心中百分之一的愤怒和痛苦。

回过神时，绿牡丹已经被她攥成一团烂泥。

窗边有一个几，上面摆着一名贵的绿牡丹。那是今年中房盛开的第一批绿，往年都是怡贵妃的份儿，今年，皇上特意匀了一给她。

别救我了。她在心里说。

皇上不辨喜怒，带着无法琢磨的微笑，端详着画中的她，半晌后，：

只有这样的答案，才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鹿窈看着自己狼狈的手掌，定决心，转看向荔知。

“……这个安县经学博士的女儿容姿端丽，皇上以为如何”

画面接着旋转，她跪在了静兰阁，怡贵妃的女正在狠狠地掌掴着她。怡贵妃说，罪不及家人，要杀她一个。

“事成之后，我要他的命，这是你欠我的。”

来拜访客，她拉着荔知的手，自豪地带她巡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四目相对，鹿窈的瞳孔比之前更黑更亮，决绝之在她黝黑的眸里燃烧。

她也要像谢慎从欺负鹿窈一样，欺负鹿窈年纪尚小，虚弱，夺走她报仇的最后一丝希望。

“你愿不愿意还我”

午夜梦回，大病未愈的她生生呕鲜血。

“那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废铁。”她说。

荔知只有一个回答。

然而，鹿窈放了小刀。

她的回答超了鹿窈的预料。

她已经站到了门厅窗边，没有回看向荔知。

“因为……”荔知咙哑，“你是所有画像里，看起来最大的一个。”

就像他画不着寸缕的自己，看着画作称赞一样。

小刀从她无力的手中坠落，像晴天里突然降落的一滴雨，清脆地砸在光的地砖上。

鹿窈转过，赤着脚走向窗边主殿的门厅。

多么可耻，多么可恨。

她看着这被她随意摆放在角落的绿牡丹，想起那个虚伪而恶心的男人，心中翻江倒海。

然后，荔知站了来。

荔知已经好所有的打算。

她哭着，喊着，看着爹娘被推倒在地，而她被地了车。

鹿窈如何设想，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听见她的话，鹿窈笑了起来，两行忍多时的泪顺着脸颊接连淌来。

有的时候，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虫，或者是一只蚂蚁，看见荔知正在和皇帝赏画。

还有的时候，她明明梦到自己回到了家，但是第二日，迎她的车就停在了自家门前。

“我问你……”鹿窈咬的牙关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她的疑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全心忏悔，而是在角余光注意着鹿窈手中的小刀。

“不错。”

梦境终究是梦境。

“回答我！”鹿窈厉声促。

短短两个字，如泰山压一般压在她的上。

她听见荔知在和皇帝说：

殿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在无声的闪动。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