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是谁在镜月中迷失方向。

众人面面相觑， 无人敢直面梁预的怒火。

鸣月塔四个城门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封锁消息， 不得走漏吗！”

荔知也回握住他的手，受着不断传来的温，一字一顿：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要激起这场战争”

“……风浪已起，我还有什么可以帮殿的呢”

鸣月塔副都护梁预眉锁，面若沉雷， 大步走上城楼。在他后，跟着许多重要的军中将领。

就在此时，一连串震天响地的鼓声，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她看着谢兰胥沉的双，透过那双，她看见的是崔朝数百年间积累来的皇室财宝，留待皇族后人足以东山再起的大财富。

“我又不是汉人，你们凭什么关我！”

东城门人山人海， 大包小包背在上想要举家外逃的平民将城门堵了个不通。

“官兵打战，关我们老百姓什么事！我的妻儿老小都在乡，我要回去找他们！”

她和他一样不择手段，和他一样恣心所。

“荔知另有一事相求。”荔知说，“战事来临，殿可否尽力庇佑鸣月塔中的无辜百姓”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力量汇聚起来的百姓瞬间便淹没了寥寥无几的兵士。

一名兵士推倒了人群最前方的一名老者，老人摔倒在地，面痛苦。

“乘风才能破浪。”他说，“没有风和浪，如何上九天”

“无妨万劫不复。”

“大人不可！”余敬容面大变，“这会激化军民矛盾，甚至引发民变，如今大敌当前，对主要还是以抚为主啊！”

余敬容刚要说话，城楼况骤变。

“自然。”他说，“若我算得不错，此战不会伤及无辜百姓。”

因为他们都知， 梁预如此震怒， 还因为今日一早，军中跑了个校尉。谁也不知这校尉带走了什么报， 所以梁预才如此焦躁易怒。

“大家伙联合起来，今日一定要这城门！”

“你担负着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谢兰胥轻声，中似有涌动，“你可愿为我涉险”

“般般，你会帮我么”他凝目着她。

从四个闭的城门和备战的军队可以推测战事将近， 但二十万敌军这个准确数字，又是从何透漏去的呢

“这，这是要反吗！”梁预见城门就要打开，暴如雷，“来人，带一队人去镇压这些民！”

梁预冷看了余敬容一，拂袖冷哼一声：“那依余大人之见，这些动摇军心的百姓，该当何置啊”

“难就放任这些刁民不要是敌军趁此时攻城，鸣月塔岂不是沦为俎上”梁预大怒，“读书人就是婆婆妈妈，顾前顾后只会坏了大事！张诚，你上带人去镇压这些民！”

话虽如此， 但余敬容心中也有疑惑。

恐怕就连说谎人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梁大人，”余敬容站了来，揖手，“敌人大军就在边境线外， 我们的军队又备战状态， 四个城门无一例外全禁止通行。百姓们并不傻，消息走漏是早晚的事， 端看瞒得了多久罢了。”

虽然谢兰胥不明白荔知为何要庇护毫无关系的人，但对他来说，人民是宝贵的国税来源，是资产，是人力，如无必要，他也不会将普通平民的命挥洒在战争之中。

熟悉的话语，在荔知心刮起一阵颤栗。

拥堵在城门前的人们大声叫喊着， 他们有的是经商途径鸣月塔的商人， 有的是离开寨前来换资的异族，还有从别过来探亲的人， 他们都非本意地被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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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守门的兵士拼命呵斥， 反而加剧了彼此的矛盾。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并不意外得知战事将起后城中人心惶惶， 他意外的是百姓们知的太早了。

名叫张诚的将领夹在素有人望的吏和独断专行的副都护之间，面为难，只能应是。

谢兰胥朝她靠近，找到她攥在袖中的手，握了起来。

推倒老人的兵士手足无措，似乎并非有意。但他的行为，有如一颗落油中的火星，让本就躁动的人群霎时激愤。

荔知终于笑了。

织成一张绚丽梦幻的天罗地网。

她没有资格去批判谢兰胥。

若是百姓们不知敌人有二十万大军，城中的惊惧恐怕也不会传递得这样快。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