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慈恩看了看谢兰胥，又看了看荔知，牵起还呆愣愣杵在一旁的哥哥，快步走向空屋方向。

她的背更像是一幅让人陷沉默的画卷，三条红渗血的鞭痕横亘在无数旧的疤痕上。这三条只是外伤的伤或许还不算多痛，但剩那些愈合后依然像山脉般的伤疤，起伏叠，诉说着她的经受的一切。

他虽然没有痛觉，但似乎受到了她的疼痛，停顿片刻，再上药时，力度不由自主轻了许多。

嘉穗打心底里还认为自己是荔知的丫鬟，她当然不肯让别人的丫鬟来为荔知收拾房间，连忙跟着桃一起屋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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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知说：“荔知自知后背丑陋，恐脏了殿的。”

然后将手伸向衣领。

荔知背对他，了一气。

只有在荔知上，痛是忍不说。

那只手在她手背上停留了片刻，示意她不要动弹。

痛是泪，痛是心如刀绞，痛是浑颤抖。

他记得，那个她咬牙关，一声不吭的午。

谢兰胥不知什么是痛，但他知对其他人而言痛是什么。

藏在衣服的伤痕就像她藏在心的弱，暴时引起她烈的耻辱。

“殿不必勉。”荔知忍着疼痛说。

即便是在说着不容置疑的话，谢兰胥脸上的表依然平和，仿佛在告诉人，他是一个宽厚的人，即使遭到拒绝，也不会因此多想。

桃立即放手中壶，拿着抹布了谢兰胥示意的三间屋。

手臂的动作牵引了背的伤，荔知忍不住倒一冷气，就在这时，一只带着冷意的手住了她的手。

她咬牙关，克制的颤栗。

荔知却清楚知，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她好不容易在谢兰胥心中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崩塌。

谢兰胥站在她后，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她的上。两只同样寒凉苍白的手轻轻解开她的领，顺着肩胛骨缓缓落。

这一次没有人来为他布置房间，再也没有文雅的竹园，这里空空，纤尘不染。有无人之境的寂寥。仅有的桌柜和床还泛着光，一张的抹布搭在凳上，看得扫除才刚刚结束。

只剩荔知和谢兰胥四目相对。

从生到现在，只有荔知一人，让他不可思议。

荔知跟在他后走了去。

他一派单纯至极的好奇，丝毫没有旖旎调戏之意。

“你也受不到痛”

谢兰胥打开药罐，用手指抠药膏搽在荔知的伤上。他不知疼痛的概念，更不知伤上的疼痛会加倍放大，第一次搽着药膏的手指刮过伤时，荔知本能地战栗了一。

“脱衣服。”

“你不信我”谢兰胥神平静地看着她。

天地如此喧嚣，人们的议论声，鞭的打声，簌簌的风声，脚步的走动声——唯独没有她的声音。

荔知哑无言。

这是谢兰胥第一次看见女□□的背。和描述燕婉之私的诗词中皆是的香艳相比，荔知的背让人难以联想到旖旎。

“殿！荔知姊姊为了来这里，被鲁少爷打了鞭！”

“殿，我可以自己……”

不等荔知说话，她就拉着荔象生一溜烟地蹿了屋里。

里衣剥离的时候，荔知受到撕扯的疼痛。她那曾经被郑恭打得血模糊，如今又一次血迹斑斑的后背，毫无遮掩地现在谢兰胥前。

荔知没有回答，但他知答案，他只是不可思议罢了。

她甘心愿受这一切苦难，但她不愿承认自己的痛苦。她不能直视自己的脆弱，正如她每次沐浴时特意避开这些鞭痕。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落在她炙的后背。

一层，又一层。

为了达到目的，她牺牲了很多，非常多，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自己的所有。但那些牺牲，几乎无人知晓。只有这留狰狞伤痕的背，象征了她一路丢掉的东西。

“勉什么”

“过来。”谢兰胥转了二院的一间屋。

“脱衣服。”他再次说。

到了空屋门，她停来转朝谢兰胥喊：

“这三间屋随你们分。”谢兰胥说，“桃，收拾一。”

谢兰胥将门上门栓，从角落的木柜里拿一罐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