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的竹叶在他手中卷来折去，很快就遍布折痕。

“鲁都护在鸣月塔执政多年，砥节奉公，守正不阿，从未搜刮民脂民膏。婢觉得，鲁涵可信。”

荔知不好追问这名字是不是谢兰胥赐的，摇了摇，匆匆离开了客院。

荔象升意识不清，无法自力行走，好在和他同屋的心小厮帮了个忙， 一路扶到府门前， 看着三人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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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护为殿所请名医已于晚间抵达鸣月塔，殿打算何时见他”

当初谢兰胥给专门为服侍他新买的这一批婢命名时，鲁涵在旁也目瞪呆。

她刚要叩首谢恩，一只冰凉的手扶住她的额。

桃知趣地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转而：

“……你觉得，鲁涵是真心助我吗”谢兰胥答非所问。

“给她十两银。”谢兰胥说。

客院里不仅有桃，还有西瓜、苹果、雪梨……

谢兰胥又开始玩那片叶，对桃的话不置可否。

桃的父亲乃废太的亲兵，在一次刺杀中为保护太而亡。桃继承了父亲的遗愿，对太忠心耿耿，这忠心，延续到谢兰胥的上。

“……”

荔知合地笑容。

谢兰胥也不抬，玩着一片飘到榻上的竹叶。

车颠簸，又无遮掩， 周围投来的陌生视线让荔慈恩有些瑟缩。

救人要，荔知向谢兰胥告退，后者让桃送她至门。

“差乐。”谢兰胥说。

“既然如此，你就在每日值后来这里，给我当个磨墨的婢女吧。”谢兰胥说。

谢兰胥的手指停了。

“殿，荔姑娘已经走了。”

谢兰胥话音刚落，刚刚那名大丫鬟就走了来。

得到吩咐，叫桃的大丫鬟立即拿来碎步包裹的十两银锭。

更何况，他这么问，一定不是想听她赚钱慢慢还他。

“当然不是。”谢兰胥望向门前的桃，温和，“你是我父亲的学生，又因你现在要避人耳目，所以我在取名的时候才会想到桃。”

“我说笑的，”谢兰胥一如初见的微笑，“……般般。”

趁着鲁萱在房中午休的空档， 荔知向萱芷院的事嬷嬷求了恩典，带着病重的荔象升外求医。

这要求并不过分，荔知如释重负。

“殿想要我怎么还”

“既然如此，”他说，“明日你便帮我安排了吧。”

胥问：“你没有月例，如何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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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桃看着荔知。

“你看看这里，觉得我还差什么”谢兰胥反问。

但这些，对谢兰胥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只要不相信，他就不必去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要让他们相信，他相信了就好。

荔知沉默了。

“荔知愚钝……请殿明言。”

谢兰胥所住的客院虽然外表看着低调，但里装饰都透着价不菲，他想要的，都护府都有，都护府没有的，她也给不起。

作者有话说：

看着荔知离开后，桃转返回了谢兰胥房中。

谢兰胥这些天安安分分呆在客院里，既没有机会死人，也没有机会被人死——可不是差乐吗

“不必了。”谢兰胥说，“桃——”

这个解释并没有说服桃，但谢兰胥肯给解释，已经是对她的极大尊重。

到了门，荔知忍不住：

“殿……”桃顿了顿，迟疑着开，“殿为婢赐名桃，是因为荔姑娘吗”

“名叫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