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青才刚看两行字呢。

在等小厮牵引车来时，陶若灵还吩咐了贴丫鬟，去集市买了些产，买好就回来，放到车上。

听到这话，陶曼凝很是生气。

“陈安正在默写《归田赋》。这已经是他默写的第九篇书文。每次你太姥爷都会给陈安半个时辰的时间默读书文，半个时辰后，收书默写。”

沈老太爷就被这一堆东西围绕在了中间。

“这不是蒲先生来咱沈府教书了吗？几乎惊动了整个渝州城。这渝州城稍微有家底的，都想把自家孩送来读书。这几日，光是拜帖，小的就收到了几百份。府中迎客的茶饼，都要见底了。”

那小厮再一细看，立哈腰歉，“是小的拙了。不瞒几位姑娘，实在是这几日来沈府拜访的客人太多，小人也是了！”

十日后，全城考试

这么夸张？

老太爷一直说不要不要，贵客们却一直让老太爷拿着拿着。

陶曼凝忍不住调笑谭青青，“就数你最鬼灵！”

……

但他埋着，正不知在默写什么。

“你大姑父也就那样吧。”

沈梅兰就不知从哪里冒来，让谭青青赶把陈安默写的书文放，并让她退那些个桌案所占的范围，走到沈梅兰边来。

桌案上也是放了一堆涂满墨的纸。

“那这剩的呢？”陶曼凝瞧着谭青青箧笥里还有那么多芙蓉散盒，便问谭青青剩的怎么办。

谭青青一行人来到沈府，刚要门，便被府邸门前的小厮拦住。

虽然沈家不如陶家有钱，但沈府在渝州城的地位，却是一等一的。

而府，则还有几家的老爷，跟沈老太爷在那儿拉拉扯扯。

就在谭青青觉着，陈安不会真的要凉了时，人总算是被谭青青给找到了。

六个盒来，“一人我送五盒！这总可以吧？”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瞧着，不知是哪家的老爷，从里来。

但连起来，谭青青实在是不知这默写的是哪篇大家的著作。

也同时答应了与谭青青一同走一趟沈府。

谭青青见沈老太爷没空她们，便拉扯着两个表在府上逛了好大一圈，找陈安在哪儿。

“那当然是拜托表们帮我卖去啦。”谭青青嘿嘿赔笑，“表们人脉广，又认识不少闺女。这么好的人脉资源，我不用白不用嘛！”

“睁大你的睛看清楚，我们可是太姥爷的亲外孙女。亲外孙女回沈府，还要拜帖？”

富商见了沈老太爷，都得低，侧而过。

她们几个也没等小厮丫鬟太久，便驾着车，提着产，发去沈府了。

沈府在城东。

小厮开就是，“拜访沈老太爷，得提前准备拜帖。没有给过拜帖的还是请回吧。”

每年光是上门拜访的贵客，都数不过来。

这位老爷瞧见谭青青一行人，也没施舍半个神，就这么直愣愣路过。

几个人站在府门前，让陶府小厮赶把陶府门用的车牵引来。

府中堆满了芹菜，莲，红豆，红枣，桂圆，以及脯。

“大姑父三岁的时候就认字，九年不眠不休，才堪堪中了秀才。更重要的是，大姑父还师从严斯年，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陈安这小地方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优越的师资条件？”

总之场面十分混。

每个字她都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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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说沈老太爷还有没有空，去享受饴孙一般的天之乐了。

谭青青走过去，随便挑了一张拿起来看。

陶曼凝答应了谭青青帮忙卖货的请求。

“陈安虽然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但这资质，在同龄人之间，也就尚可。毕竟谭家的大姑爷，不就是十二岁的时候，考中的秀才么？”

渝州城也遍布了沈老太爷的门生，每家每都以自个儿孩沈府私塾读书为荣。

小厮。

见此，陶曼凝疑惑，“来了多少人就了？”

整个后院除了些养在圃里的草草，基本都是青石砖空地。

空地上摆放了数十张桌案。

“姨母，不能这样比啊。”谭青青哭笑不得。

陈安被关在了后院。

谭青青一行人半信半疑地走了沈府。

哪怕不是沈老太爷亲自教授，是请的京城来的蒲先生，大家也都是像疯了似的，趋之若鹜。

陈安就坐在最中间那张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