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裙摆在桌面上似的铺展开，裙那截大纤白细腻。散落的发有一缕掉她颈窝，黑白分明。

天天没日没夜地看考作文，狐朋狗友的作文选全被搜刮来，学校一堆家里一堆，每次去书店都像货。

谢逢周很挫败。

那就是如何勾搭小结跟他谈恋。

就算遇见再多次，她也不会知他的名字。

他居然那么在意。

后座女生戳戳她肩膀问她题目，她转过脸，目光从后门掠过。

她两手撑着桌面，俯压向他，柔的覆上来，很生涩的吻。

……

岑稚在他前面空位坐，书包抱怀里，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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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梦里一样。

连打球都提不起劲，蔫地枕在手臂上，桌面摊开岑稚的作文范本。

这么一想，更挫败了。

就算这样，考场上该跑题依旧跑题。

次日清晨，谢逢周睁开，生无可恋地把手臂横挡在前。

“都给我好好学学。”老邓把范本挨个发去，路过第四排特地加大音量，“学学人家作文是怎么写的。”

还真有。

在某页停。

心脏动频率快速升，他掩耳盗铃地匆匆别开视线瞥向窗外，犬齿尖咬住指关节，玻璃上耳红得滴血。

世界上有比写作文更难的事吗？

谢逢周答的思想觉悟很：“没关系，主要是想陶冶自己的。”

指尖将屏幕亮又熄灭，来回几次，他抬，看见少女黑发垂落的后颈，肤是羊脂玉似的细白温。

读得人心里平静安宁。

然后就看见这少爷合上范本，尖涩的，一脸莫测。

她里只有程凇，到底要站在什么地方，才能让她不回也看得见。

谢逢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第二天加广播站。学来找他好几次，次次被拒绝，见他终于答应惊喜非常。

他坐在椅上，借着昏昧的光亮微仰起，望着坐在桌沿上的岑稚。

谢逢周假装听不懂暗示，接过来随手一翻，黑白复印作文纸哗啦啦往后。

有净的妖冶。

看她的文字就好像在听她讲话，不疾不徐，娓娓来。

听他主动提起午休诗词栏目，学稍显迟疑：“谢学弟，那个时候大家可能正在犯困，没什么人听的。”

他减少登录游戏账号的次数，社范围却从理科东楼跨向文科西楼。

计划还没开始已经夭折。

他懒散的坐姿慢慢直，踹一脚前座的椅：“满分就能上范本？”

空气沾满意。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但有些人准备了也没用。

薛姨问他为什么大清早洗衣服，他红着耳不吭声。

这场来势汹汹的梦后劲太足，对将将十七岁、连三级片都很少看的少年来说，有让他兵荒的冲击。

他站在门边跟人聊天，余光里全是坐在第三排、低专心刷题的岑稚。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把球帽扣到上，拉低帽檐，装作玩手机。

周五老邓发通知，附中语文教研组决定每星期从学校各个年级挑满分作文整理成范本，发到各班鉴赏阅读。

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

哦。

‘岑稚’两个字娟秀工整地印在姓名一栏里，满分六十。

张冠清：“对啊。”

把岑稚的作文单独拎来看完，他发现她好像很喜读诗。

吃过早饭后照常拒绝张叔接送，坐四十八路公车去学校。这是他改变行方式以来，第一次遇见岑稚。

失落迟钝地席卷而来的时候，谢逢周自己都意外。

两栋楼离得很远，哪里都有认识他的人。去文科实验班找朋友打球时，教室里有女生视线频频瞟向后门。

他心微停，偏错开对视。她只停留一秒，就毫不关心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