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之后是夜聊时间。

女孩之间的话题无穷无尽，天南海北碎碎念到最后，两人睡意上涌。

祝亥颜打个哈欠：“岑岑。”

“嗯？”

“爷爷今天跟你说的话。”祝亥颜卷着被凑到她那边，跟她枕上同个枕，“你是怎么想的？”

“……”

岑稚在灯橘黄的光线睁开，对着天板安静片刻，也翻个，朝向祝亥颜，声音如涓涓淌的溪。

“你听过这句话吗？等人是会上瘾的。”她轻声说，“因为等着等着，你会发现，如果某天不等了，不是放弃了对方，而是背叛了自己。”

祝亥颜有一瞬间很想问，那你分的清楚自己执着的是这个人，还是等待这么多年的结果吗？

又觉得不必问。

岑稚只是看起来柔单纯，在某些事上，她向来理智的可怕。

她一直选择清醒地泥足陷。

如果狠不心，谁都不会去暗恋一个几乎不可能喜自己的人。

沉默半晌，祝亥颜忽然有些堵闷，也不知在生谁的气，她拉被蒙住脸，瓮声瓮气地：“行吧。不愧是考作文满分的岑大才女，矫的我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岑稚无声地笑了。

过一会儿，祝亥颜又嘟囔：“说真的，如果让我挑，比起程大少爷，我宁愿你选你那个见光死的游戏搭。”

岑稚无语：“什么鸳鸯谱，你见过关羽跟张飞在一起的吗？”

祝亥颜：“……”

懒得理她，祝亥颜翻睡觉了。

岑稚倒是被她一通话说得睡意全无，格外神。调低手机亮度，背对着祝亥颜刷起微信朋友圈。

方奈一分钟前发了条动态，照片里镭灯五光十，又是哪个夜吧。

岑稚和方奈没几个共同好友，所以赞id里，程凇格外惹。

……他这会儿也在刷动态。

岑稚侧往旁边瞄一，祝亥颜已经熟睡了。心鼓噪起来，她抿着嘴角，小心地用指尖上心符号。

也了一个赞。

共同好友会有消息提醒。

退朋友圈时，岑稚不经意瞥见屏幕端，挨着时间的日期数字。

发现今天是二十五号。

一秒。

意料之外，又或者预计之中。

手机嗡嗡震动。

置那位发来消息。

diazepa：【明晚家宴】

diazepa：【我让贾函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字数多来晚了

——

副驾驶

家宴办在柏府江南。

独栋别墅依山傍，日未落，远远望去，大厅已经灯火通明。湖面上倒印着灯影，如同珠光宝气的梦境。

岑稚收回看向车窗外的视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格林童话里，乘坐着南瓜车去参加晚宴的辛德瑞拉。

“岑岑小。”

林肯在停车坪上泊好，贾函从主驾来，帮她打开车门，“到了。”

岑稚谢，小礼服的裙摆随着她起的动作散落开来，碎钻缀在层层叠叠的薄纱间，像泅雾的墨蓝星空。

跟鞋细细的绑带顺着伶瘦脚踝缠而上，裙摆小纤白细。

无一不完。

侍者带着岑稚大厅，尽是灯辉煌，酒杯堆叠。香槟玫瑰在铺着雪白丝绸的餐桌上簇拥成团，苞绽放的弧度都是刚刚好的新鲜。

乐队弦乐里淌着昂贵香气，到彰显着女主人一贯奢张的风格。

宴会还没有开始，没几个人坐在位上，都在来回走动寒暄。

岑稚先找到裴芹，和她请了礼。

裴芹有段时间没见她，简单地问两句近状，便有人过来打招呼。

“这是岑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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