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再加上他看起来一直很开心，还不是傅遥那藏了黑暗底的开心，方明明的乐观与天真都是实打实的，所以他看起来一直比他实际年纪要小不少。

所以那悲伤和他的脸是很不搭的。

“值得吗？”

方明明哑着嗓问，他中是一近乎遥远的怅然。

沈青飞皱了眉：“什么？”

方明明：“你应该知了这毒丹是怎么来的，无非就是司老与落日门门主一起动的手脚。”

沈青飞了，刚刚方明明跟着他回来的这一路上，早就把秘境外发生的事全都给沈青飞讲了一遍，以他心思之细，要从方明明的叙述中推测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只是不明白，值得吗？为了向上爬，就将完全无关无辜的人向踩，即使杀死也在所不惜，用心中要背负一辈的黑暗来获取一个更好的资质，值得吗？”

沈青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说实话，他或许不会司老那样的事，因为他有自己的傲气，他的傲气甚至要排在他的野心前，但他知，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值得，当然值得。

所以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方明明。

方明明笑了一，有些落寞地垂了：“其实这十年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当初在兰因寺与天第一宗中的选择究竟是不是对的。”

“我真的属于天第一宗吗？”

“沈青飞，我周围都是一群不知疲倦的人，当然也包括你，我刚刚在想，如果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再造造化丹被调包成了毒丹，我能到像你一样平静吗？”

“我肯定不到，我会愤怒，我会痛苦，我会疲惫。”

“沈青飞，你是注定要走到那条天梯最端的人，没有什么能拽住你，天第一宗很多人或许也是如此，我只是曾误以为我也是你们的一员。”

“再见了，祝你早日走到那里。”

那之后，沈青飞一年没见过方明明，一年后，他听闻兰因寺多了个看破红尘终于“归来”的佛。

沈青飞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未有太多想法，他只是突然想到，或许当初华清宴上兰因寺向方明明发邀请，并不是真的要他在那时选择他们吧。

方明明是怎么离开又去到兰因寺的暂且不表。

那晚他离开院后, 院便只剩了沈青飞一个人。

他看了会儿那黑盒里的假丹，便把黑盒合上了，放了纳戒中。

这丹药得致, 以后说不好还能用上。

然后他打开了系统。

弦段位他原本并不想升, 风险太,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五灵的底层练气期修士，而是双灵的半只脚即将踏元婴的金丹修士, 前途大好，理应不再是能拿一条烂命冒险的人了。

他素来谨慎，曾经上学工作的时候，他一天要备份八百遍他的电脑，即使他一次文件丢失都没遇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