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不到。

这一千人从整个大陆的维度来看是极少的，就像沙漠中的一千粒沙一半，但就这么聚集在一起时，还是有些密密麻麻。

方明明与刀六他们走到一块去了，虽然，即使以他的心大也不敢在这时候声招呼沈青飞，但他还是朝沈青飞的方向快速挤眉了一番。

沈青飞朝他笑笑示意自己看见了，但并没有特意去与他们会合。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定，然后看向前方。

待到这一千人罗列完毕后，那群大能中的其中一位突然发了声音。

沈青飞面古怪——不会是掌门要发表讲话吧？这样的话也太过于像现代的学仪式一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是他误会了。

“梅香雪，你可愿我门？”

一不重的声音响起，明明不重，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一秒，从人群中走一位姿笔的少女。

她脆地单膝跪地，清脆而利落地回：“徒儿愿意！”

沈青飞对她有印象，是那一百一十五位金丹中期之一。

“楚雁书，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一次是一个不同的声音，于是又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

“楚某之幸。”

人群中围观的沈青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在离开万剑宗前，墨老曾对他说——

“若是有机会天第一宗，就去找胡老！如果不是我面，你压不可能有机会拜到他门知不知，所以好好珍惜！明白吗？！”

他的确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因为据墨老所说，那位胡老是“天第一剑”。

其实他本来对此有些存疑，此前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位“天第一剑”，事实上，正是墨老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青飞才突然发现，对于一个衷于排各“天第一”的修仙界来说——比如传在市井中的传闻有“天第一刀”，“天第一符”“天第一阵”“天第一人”，甚至“天第一厨”——他居然从未听说过“天第一剑”这个名号，不过这并不是让他对墨老的话存疑的原因，正相反，这让他更相信了一墨老的话，不过他真正觉得墨老所说或许并非夸张是在他悟了《万剑诀》不仅可以御使同源剑修之后。

毫无疑问，墨老当初所说的《万剑诀》其实还不错指的就是这一。

如果有如此力的人这样推崇一位剑法超绝之人，沈青飞有理由去相信那位墨老中的“胡老”或许真是天第一剑。

而且就算这个天第一的说法有所夸大，他依旧相信墨老的光，所以他原本打算天第一宗后就照着对方所说去寻找这位“胡老”。

只是，他以为他们这批人天第一宗后会是那……散养模式，被扔到各个峰从底层开始努力起，然后他安顿来后再去找这位不知什么样甚至不知全名叫什么的“胡老”。

所以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

“沈青飞，你可愿拜我门？”

一嘹亮如钟的浑厚嗓音响起。

如果有人想要收他为徒的话，他是拜还是不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