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保研还是考研，各个学校的学生中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那就是人往走，读研究生总得读个比本科好的大学。

沈青飞倒是免去了纠结，因为他只能念的起t大的研究生，t的价一向对穷学生非常友好。

就像沈青飞说的那样，没有保送名额也没关系，他考也可以上t大。

“哇，你还会冲浪呢，对了猴哥，帮我瞅瞅我这个bug，我卡了好几天了，给我愁的。”

猴挠了挠：“还没想呢……反正不去澳洲了，我靠什么地方啊，那蜘蛛，那虫，老这辈都不会再去了……”

原来没有，这么多年了，重新再经历一遍，他依旧可以受到自己这几个月的耿耿于怀。

“啪！”

她的态度就好像沈青飞还是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什么叫无所谓！万一你考没考好怎么办？你他妈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保送名额最后也没有拿回来，理所当然的事。

他的舍友之一是一个大神中的大神，他们他叫“猴”，猴得并不尖嘴猴腮，反倒称得上玉树临风，不过他格脱，或许这就是这个外号的来源吧。

沈青飞也停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们。

沈青飞压着说“没事”或者“我自己来”或者侧过脸避开的冲动，他知那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

“沈同学，你刚刚要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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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背有些僵。

晚上，沈青飞回到了自己家里，他和他妈妈是租房生活的，屋的灯质量一直不太好，位置又背光，所以总有一暗沉沉的觉。

“我靠，猴哥，你这是去哪玩了啊？非洲吗？”

猴走过来搭上了沈青飞的肩膀：“青飞你呢？你今年寒假还留校吗？”

他的左耳嗡嗡作响，耳鸣得很严重，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周围的声音了，但他妈妈尖利的喊声依旧可以畅通无阻地刺破他的耳，直达他的天灵盖。

t大选择国的人很不少，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他转过，看见他妈妈一脸泫然泣，手上拿着一只白煮。

“你懂个！你一个小孩你懂个！”

他放书包，准备开始题。

大多数人会觉得留在本校读研是一很保守或者说有亏的选择。

寒假结束，猴晒黑了一圈。

“唉，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啊飞……”

过了好久，沈青飞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就是他永远没能和他妈妈解释清楚竞赛和他平时考试的区别的原因了，他总是没机会在她面前开说话。

他上了一年学，每天就是在发现新东西，学习新东西，并且发现这些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是新东西。

很重的一声耳光声。

“我靠，我就说你咋突然不喊猴喊猴哥了。”

他后来其实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说着，她坐到床边，正好对着坐在椅上的沈青飞的脸，伸手朝他的左脸探去。

第一遍，那两个人没有一个听清，他们于是转过来问他。

……

本就不属于沈青飞一般。

尤其是这一年是“北京迎你”的歌声回在大街小巷的那一年。

离开家乡来到北京后，他有像刘姥姥了大观园，虽然依旧是面无表的淡定样，但其实有些手足无措。

“猴，今年寒假去哪玩？”

“没呢，去加州那嘎达了，去参观了谷歌嘛，然后就顺便去冲浪了。”

……

“青飞，脸还疼不疼？来，妈妈敷敷。”

“青飞……”

嗯，这就是那次理论的结果，他挨了他妈妈一耳光，嘴里泛起铁锈气，脸了一礼拜。

“什么？”

于是沈青飞就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保送名额也无所谓，我考也可以上t大。”

他好像能看见她变脸的模样，也好像能听见如果他避开这颗白煮后会迎来的谩骂，以及谩骂后的哭诉。

虽然留在t大肯定不亏，但t大本已经是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了，再往上还能去哪呢？那就只能国去藤校了。

然后是一阵着的气声。

大三半学期，大多数人就要选择了，之后是保研本校，还是国留学，还是直接去工作。

他和舍友们相不错。

沈青飞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