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凑在一起喝了些普洱茶，舅舅家略坐坐就散了。礼，娘舅这接了新姑爷的礼，就是应以后两相的意思了。事无细，红白事全都得来往。

陈若浦问施惠要方便时间，他们回请新人。

孙施惠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说一家人不要两家话，“我岳母请一顿就够了，这年节来，到现在，我们顿顿也没闲着。过段时间，还要正式摆酒，舅舅舅母连同哥哥嫂也都要去，其实酒不酒席不席，胜在圆满，心意我和盐盐领了。这钱嘛，舅舅舅母就先替我们省着，今后去的机会多的是。总要一家去舅舅家吃上几回的。”

陈家这听施惠这么说，受用也惶恐。因为知孙家什么，生怕人家不领，传到孙家老爷那里，反倒是他们慢待了新姑爷。

最后还是陈茵面打圆场，说他们也忙，你们就听施惠的吧。“况且盐盐这样，一时半会也要忌几天，就今天我还省了不少钱呢。我都省了，你们难不成还要越到我前去啊。”

孙施惠笑语合着师母，“是的了，谁人请客都不能越了我岳母的排场。”

众人笑成一条声，一家人和和地散了。孙施惠亲自楼去送客。

陈茵忙着收拾桌上，面上难掩喜悦之态。

汪行看破偏要说破，没当着盐盐的面，“这个女婿，你很是满意了？”

陈茵剜一老汪，“怎么，你不满意，你不满意也是你的啊！拿大主意，哪回不是你们男人上前的啊？”

汪行悄悄问妻，“施惠到底哪里投了你的缘了？”

“拎得清，事利索，说话漂亮，里里外外有担当。你还别说，缘这东西，讲不明白的，养儿养女还要个父母缘呢，找女婿找儿媳，一个理。有缘无分，终究圆满不到。”

其余的发散话，陈茵不肯说了，也不肯老汪说。只一，结婚就奔着好好过日去的。“你女儿称心如意，比什么都重要。”

汪行帮着妻把杯盏盘碟往厨房搬，嘴上不说，心里存着呢：早几年你不是这么说的。早几年，你由着盐盐所谓的“称心如意”，她和那个谁也未必散得了。

他始终记得，盛吉安登汪家的门，受了陈茵多少白。汪行一手教来的学生，当年成绩来，更是给学校、市里得筹。谢师宴上，盛吉安特地过来认认真真敬汪行的酒，谢的话说了好几遍，最后也说谢猫猫，虽然她没有来。老师可以的话，帮我带给她。

那是那个年轻人回认真也委婉地想渗透给汪行听。

终究时移世易。

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汪行为人父，隐忍的绪始终难，他从不觉得结婚就是个圆句号了，到底是良人还是齐大非偶，恐怕连当事人都说了不算。哎，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他替女儿愁的那份心，只怕，不等到他闭，且不会完。

孙施惠送客上来，汪行也放手里的活，由妻去了。

翁婿俩再坐了坐，汪行同施惠聊了几句，说到他们要搬去的事。

“我和你师母的意思是不同意。”汪行呷一茶，“你也别怪盐盐多嘴告诉我们。她是生怕你真的拿定主意，想要我们旁观者劝劝你。”

汪行说，爷爷本就病着，一时好一时歹的。你们才结婚，就要搬去。传去，一是你施惠忤逆，二是新媳纵不容人。

“事死如事生。你也不要一味地觉得盐盐受了委屈，就要拿她作借去发你的一气。施惠，我这么说，不怕你记恨我。从前，你和爷爷、琅华关系再张，那是你们家的事。如今我女儿嫁过去了，我免不得要个不识相的人。”

孙施惠在汪行对面，他要烟，也分给老师。说话间，他还起去把台上的窗拨开了，冷风南北穿堂过。孙施惠正好坐在这冷风里，风把他手上的烟灰刮得簌簌落。

倘若说，汪行对盛吉安的那几年是惜才。到底这个学生在他手里，替他争了多少光；

那么孙施惠在老汪里，就是个顽石，顽骨。妻批评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