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佳话般。

“我想单独找您谈事。”

即便书房闭，爷孙俩对面而坐了，孙施惠依旧没提那份婚生继承遗嘱的事。

他只说，他想娶汪盐。

孙开祥听在耳里，仿佛结婚和娶不是一个意义。

“你说的娶，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生了？施惠，你要知，没有婚生生，你一辈拿不到那笔钱。”

孙施惠在书案对面自顾自烟，二十年的祖孙意，老爷即便养他这些年，也始终摸不透臭小的，他好与歹都放在心里。

“拿不到我也只娶汪盐。”

孙开祥不懂施惠的意思。“你是当真喜他们家猫猫？”

“当然。这些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孙开祥记得那时候问过施惠，他和猫猫异同声地反对了。

谁真反对，谁假反对。旁观者门清得很。

那时候老爷是赞同的，亲上加亲嘛；

现如今，“施惠，你如果只是想赌一气，我劝你不要。”

少年绮梦，就如同十年前的月亮，你生搬地搁到现在的窗前。

没准会无无味，无骨无相。

“知我为什么看不上冯家介绍的那几个吗？”其中不乏一些可观的妻家门楣，孙施惠比谁都知好上加好的意义，“因为我不是个会哄岳母的人，也不是个会轻易看岳丈脸的人。我在本家受制于人就够了，再换一，我还活个什么劲。”

孙施惠还是那句话，那份遗嘱可以永久不生效。他绝不拿自己的孩去换钱。

“施惠，你这是在……怪我？”孙开祥沉着脸，握手杖的手和声音却是颤抖的，“我只想你们安安心心有个后……”

“当真要怪的话，很多，包括我自己。”孙施惠朝汪盐赌誓的话没有骗人，他如果真心算计她，那就让他回去姓施。

时移世易，他早不愿回去了。

过去耍猴把戏的猴都要把尾剁掉，孙施惠说，也许他就是那只没有尾的猴。

这些年，他哪怕独立行走，也是残缺的。唯一一桩完整的，属于他自己的际遇，怕就是爷爷中的所谓少年绮梦了。

哪怕镜中月、中，他也要徒手去打捞一回。

与那份继承遗嘱无关，与他所谓的婚生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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