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安迷离的神渐渐转为清明，他黝黑的瞳仁盯着我，半晌，自嘲一笑。

「我就知。」他拢好衣襟，坐起，神清明，「温仕宁，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要我，我便不纠缠了。」

今夜星星很亮，我一路走回府中，中途磕绊过好几次。

语宁房中的灯还亮着，听见声音开门来，恰好接住踉跄的我，弯腰给我拍袍上的灰，「你摔河沟里了？」

我摇摇，笑呵呵：「喝酒去了，也摔过几次。」

语宁神复杂，「靳大人也在？」

我，靠在语宁肩膀，「在，他很喜女人。」

语宁摸不着脑，「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该喜女人吗？」

我揽着她，笑笑，「是啊，该喜的。」

语宁吃力地架着我，念叨：「疯了不成，以往滴酒不沾，自他来，你是日日沾酒。」

这一夜，因酒意上，我早早睡。

待天亮，照旧去演武场习武。

一路走来，不少人看我的目光透着怪异。

语宁打听一圈，回来时气得脸都红了，「哥，他们编排你！」

我目不斜视，执起枪，「好。」

「好？」

「嘴在他们上，我不着。」

不用打听也猜得到，无非是我跟靳以安不清不楚，丢了北关的脸。

「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语宁揪住我的袖，压低声音，「你真的跟他……」

「语宁。」我甚少这般郑重地同语宁说话，「咱家这一辈，只有我了，我不能倒。便是有什么……」

说一半，我叹了气，「要打仗了，心思都收一收。若是谁，不必留。」

以我在军中的威望，还不至于被虚乌有的谣言压得翻不了。

日一晃就到了腊月底。

靳以安那边静悄悄的，战况愈加胶着。

你来我往打了半个月，双方的主将手不十次，次次见血。

这日我骑回府，撞见正要门的靳以安。

他瞥了我被鲜血染红的肩胛骨，动了动嘴，最后也没说什么，移开目光，大步离去。

府中老忙来牵，我落地之后，了把冷汗，「预备，此事不要告知二小和父亲。」

伤尚未养好，今日吃了敌方将领一戟，顿时崩裂开来。如今略微一动，便钻心地疼。

以防军营里的人看见，我这才夜骑回府，运气不好，被靳以安撞个正着。

我背对窗，坐在炭火旁，褪外衣。

血早已涸，粘在血上，只能咬着牙生生扯开。

我扯了几寸，便伏在膝，几气，熬过令人崩溃的锐痛。

蓦地，房间被人推开，我尚不及拉上衣服，靳以安便夹着一冷风阔步而。

「你……」

靳以安面容沉，大掌攥住我提衣领的胳膊。

我争不过他，只能耳，仿佛受刑，被迫将遍布伤的外表尽数展在他面前。

「别看。」

我疼得声音嘶哑，眶都红了。

靳以安非但不听，反而将我的手捆在一起，在后一通忙活，最后坐在我斜后方，语气冰冷：「咬牙忍着。」

说完，他不知将什么敷在我伤和衣服粘连的地方，冰凉的药香令我稍稍松缓了心神，随后，衣服被他慢慢扯，的伤目惊心。

「女和男之间，本就存在差别。」靳以安声线冷淡，「我不想看你继续这样。」

我受着他指腹沾染药，涂抹在我的伤上，轻柔疼惜，心中泛起一丝柔的甜。

「北关必须是温家的。如果我放弃，那些人会亲手将我们踩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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