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海确实是只有十几家。

辛隆啧啧两声∶“怪不得你爸不肯把家产让给别人，十几家酒店都让给外人来经营，搁我也没那么大度。”

陈江野微一挑眉，没再说什么，只笑了笑。

“行了，开吃开吃。”

辛隆也没放心上，就当他开玩笑。

四川这边的年夜饭没什么讲究，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顿好饭好菜，重在团聚，但开饭前还是要意思意思举个杯，讨个彩什么的。

辛隆给陈江野跟自己倒上酒，再丢一盒给辛月，站起来说∶“我还是说一句，不过我这人文化程度不，就说一句。”

他把杯举起来∶“祝我们年年有余，岁岁有今朝。”

辛月和陈江野同时愣了愣，然后又同时站起来，再同时声∶

“岁岁有今朝。”

他们都只说了这句。

辛隆∶……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多余。

他叹气，郁闷地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陈江野也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辣的白酒腹，整个都一了起来，真的很，连肺腑都发。

之前每年的年夜饭，他也还是要回去吃的，看着那一群人虚以委蛇地推杯换盏，比看戏彩多了，不像年夜饭，倒像斗剧里的鸿门宴。

这一顿年夜饭是他参与过的最冷清的一次，只有三个人，却也是闹的一次，他的心在沸腾，震耳发聩。

因为有人陪着喝酒，这顿年夜饭辛隆吃得比往年兴得多，一兴喝得也多，晚都还没开始，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辛月把他扶屋来，外面已经到都响起了鞭炮声，陈江野倚在门等她。

午过来的时候，他就把烟搬了过来，挨个放在了院里。

放完这剩的烟，时间不到十，陈江野遂问辛月∶“你守岁都嘛？”

“看烟。”辛月如实说。

陈江野扯了，像是猜到了。

“你就在院里看？”

“门看。”

院里视野不好，有院墙遮挡，而他们家在半山腰，烟放得久的基本都是山的，要去门才看得到。

陈江野走到门，把门推开，看了视野，轻晃了晃，像是觉得视野不行。

他回，对辛月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看，你敢不敢？”

辛月先是一愣，然后立说∶“有什么不敢的。”

陈江野偏了∶“那走。”

辛月跟着他去。

陈江野把她带到停在王婶坝里的车前，给她拉开车门，靠着车门再偏了了∶“上车。”

“还要开车去？”辛月有些愕然。

“呆一整晚，你要想冻死，走着去也行。”

辛月∶“……”

她没再说什么，弯腰了车。

陈江野把车门甩上，绕到另一边上车，把车往外开。

大概十分钟后，陈江野把车开到村外路旁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辛月知，去镇上会路过这段路，这片空地大概也是用来错车的，场地不小，外面围了一圈护栏，因为再往外就是悬崖。

因为是半山腰的环山公路，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很开阔，面就是乡镇村庄，家家亮着灯，也家家都放着烟。

陈江野把车停在了靠近护栏的地方，不用车就能看到漫天的烟。

“地方选得还行吗？”他半掀看向辛月。

辛月解开了安全带，把胳膊肘撑在中控台上，手托着脸看外面，笑着说∶“很。”

她不吝夸赞。

陈江野边一抹笑，单手撑着方向盘，也看向前方。

看烟对他来说无聊的，但和她一起看，不无聊。

和她一起，什么都不用，就很好。

车外烟在喧嚣着绽放，车只有空调风轻轻往外送着风，时间在车外的喧闹与车静谧中逝。

辛月是真的很喜看烟，几个小时，动作都没变过，一直撑着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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