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光盈盈的眸暗淡，安静柔顺地由他抱着，看着有些可怜。

白菀从狐裘里探手，摸了摸霍砚短短几日不见，瘦削得越发棱角分明的脸庞，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沉得抬不起来，还没来得及张，便昏睡过去。

霍砚接住她无力垂落的手，他力带给她的意渐渐褪去，凉意从她指尖开始蔓延，他怔忡地望着她腕上的伤，又是泡又是受寒，伤难以愈合，泛着惨白。

她肌肤本就，难以想象，这还只是瞧得见的地方，其余衣衫遮挡之，恐怕早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霍砚颤着手摸过白菀颈侧的破溃，那一轻微的碰，都让她皱着眉瑟缩躲过。

他忍了又忍，最终一拳砸在地面。

他如珠如玉般的宝贝，耶律骁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九黎行

“我让你去把皇后给朕带回来，你倒好，却让他带着人逃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盏盛满茶的茶碗劈盖脸的砸向裴云渡脑袋。

裴云渡直地跪在地上，茶碗径直撞上他的额，发一声闷响，茶叶渍淋了他满满脸，接着弹落在地上，彻底碎裂成块。

上首的姜瓒一脸怒容，指着裴云渡厉声斥责：“你们龙鳞卫自诩锐，却连霍砚手底那一群太监都比不过，不是一群废又是什么！”

“你以为他带走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吗？”姜瓒怒瞪着裴云渡，白里满是鲜红的血丝，显然这些日以来，他也无法安眠。

那是大楚的国母，是他的妻，他才觉她的好，还未与她好好说几句话。

一想到这，姜瓒心里怄得几乎要吐血，他怎么也没想通，耶律骁到底哪不对，竟然敢带走白菀。

裴云渡闷着不吭声，姜瓒看着他肚里的火气蹭蹭直冒，他转看向几案边的太师椅上，坐着的人，呼压怒气，：“望之，朕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说此事朕究竟该怎么办？”

一绯官服的男缓缓抬起，赫然便是太傅舒崎光。

他先看了裴云渡，手里还捧着早已经冷却的茶碗，修的指在杯上轻敲，极缓地摇了摇：“皇上不该瞒着臣。”

姜瓒知舒崎光话中指的是什么。

他是他的伴读，他夺得大位前走的每一步，都有舒崎光的影，就连娶白菀为妻，也有他的劝说。

毫无疑义，能年纪轻轻位至三公的舒崎光，是极其聪明的，他所依靠的，并不仅仅是他和姜瓒年少时那伴读之谊。

舒崎光家世不显，在姜瓒提他太傅前，虽是状元，却任七品翰林编修，就连他的父亲舒衡也只是个五品东阁大学士，勉有个清贵的名声。

他一跃官至一品，不是没人异议，可他却在极短的时间里，让几乎所有人心悦诚服，对他称赞，这让姜瓒不得不忌惮。

若不是霍砚和杨家惹在前，姜瓒登基后第一把要藏的良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