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対。

又一个日升月落。

碧霄中灯火通明，霍砚面无表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边的不远, 跪着耶律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行的耶律驰。

他面上惊恐未消, 上血迹层叠, 显然已经盘问过不知多少回。

“我真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耶律驰跪在地上呜咽。

霍砚的双从虚无落到他上, 令耶律驰不自觉的颤抖。

他在辽国也是天之骄, 可霍砚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他, 甚至不需要说话，那一个神, 竟让他觉得自己恍若蝼蚁。

耶律驰从那淡漠至冷的神中，察觉到危险，脑中顿时尖啸，他瑟缩着，一试图往外挪，一边语无次：“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我可以帮……”

在他摸到门槛，心底升起雀跃的一瞬间，他的咙被一剑穿，直愣愣的钉在门板上。

霍砚眸中遗留的残狂渐消，僵的瞳孔缓缓从耶律驰的尸上挪开。

很快有人上来收拾残局。

他抬抬，看着窗外残缺的月，他想起镇国寺山，辽人的围追堵截，白菀一血红扑他怀里。

他那时明明已经后悔，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肯将她从局中摘来，以至于他再一次，再一次让她陷险境。

她明明早已经告诉他，她只想好好活着。

为什么。

霍砚无数次扪心自问。

但他早已经知答案，白菀不来，棋局以她成型，她才是这个局中的心，她一直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明明，还有别的法。

当第一颗棋落在棋盘上，从耶律骁放到楚国，被白菀救那一刻开始，齿已开始转动。

好像所有事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最大的纰漏，是他放任自己上白菀。

姜瑾啊姜瑾，你就是个彻彻尾的蠢货！

这是报应吧，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报应。

霍砚的手无意识震颤，压在掌的一本地藏经，以及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挲着糙打卷的书页，他缓缓将佛珠在腕上，前浮现白菀一日又一日跪在佛龛前，无数遍重复诵读经文。